第189話 有錢競標,沒錢還債
尼古拉斯的話音落下,甲蟲頭部下方傳來一聲輕響,一塊承物板向前滑出。
「這是……要我放東西上去?剛剛那個是考題?」
墨飛盯了甲蟲片刻,起身走向廚房。
他很快準備好一隻炸雞,將整隻放上承物板。
甲蟲頭部的晶鏡亮起一道細光由上而下掃過,隨即暗了下去,承物板與背甲毫無解鎖動靜。
「不是這個嗎?剛剛說什麼來著,照原樣……」
墨飛皺起眉,回想起雨裡的那次初遇。
那個邋遢老頭蹲在他面前,手裡晃著半隻咬過的炸雞。
他看看承物板上的炸雞,又看看甲蟲。
「不會連這個也要一樣吧?」
他拿回炸雞吃掉一半,再把剩下的半隻放回去。
晶鏡又亮起一道細光掃過半隻炸雞,這次承物板上的矩陣隨之亮起。
喀。
咬合的兩片背甲向左右退開。
鎖匣內放著一封信,旁邊則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薄牌。
牌面中央壓著一枚墨飛沒見過的紋章,四角各刻著一組符文。
「半隻被咬過的炸雞當答案,這老鬼的風格還是那麼荒唐。」
他拆開信。
"我親愛的徒弟墨飛:
近來可好?
為師有件要緊事需要你的幫忙。
上城區有一場拍賣會,替為師拍下「五相生核源」。
競標資金已經預存在拍賣會方。隨信附上的憑證可用來驗證貴賓資格,並調用那筆競標資金。
若有拍到,放進這隻甲蟲匣內即可。"
墨飛拿起那塊黑色薄牌。
「我就知道沒好事。有錢叫我去拍賣會買東西,沒錢還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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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米菈來到工坊。
「抱、抱歉。昨天有些事情,沒有來。」
墨飛見她看起來有些憔悴,便問:「出了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只是……一些私事,已經處理好了。」
「是嗎?」墨飛深深看了米菈一眼,「如果有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
「好、好的。」
墨飛把前一日的試行紀錄以及錯誤碼規劃推到她面前,開始向她說明情況。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出現錯誤時,讓設備顯示訊息。」
米菈低頭看著資料,片刻後問道:「也就是每一處可能出錯的律令,都要各自加上顯示訊息的部分嗎?」
「不用,錯誤碼規劃就是處理這種情況。我們要先設計一個問題訊息的處理律令,並在問題產生時激活它,讓它產生相應的訊息。比如日期欄位不正確時,就激活律令並傳給它"錯誤001",問題訊息律令負責顯示"錯誤001:日期格式不正確"。這樣不同律令但一樣的問題,就不用各做一次,送錯誤碼就好。」
米菈沿著那幾欄看了一遍,拿起筆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已經有錯誤處理的另外激活問題訊息律令、還沒有的則補上設計?」
「對。設備先拿去量產了,所以目前先設計律令,以及妳剛剛說的部份。這幾天處理好就行,不用趕著今天做完。」
米菈點點頭。
下午過了大半後,墨飛提早將門外的營業木牌取下,將工坊內要留下的東西收好。
他朝原型1號招了招手:「走了。」
原型1號立刻滑過來,貼到他腳邊。
墨飛鎖上工坊大門,前往芙蘿菈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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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菈看見跟在墨飛腳邊的翠綠身影,「你打算帶牠參加拍賣會?」
「我帶牠長長見識。」
「真是的。帶去可以,先讓牠進瓶。」
塞巴斯很快捧來一個育獸瓶。墨飛接過,朝原型1號招了招手,翠綠的身影隨即縮入瓶內。
芙蘿菈看著變綠的瓶子:「你需要的話,瓶子送你也行。」
「不用。我平常沒打算把牠關在裡面,需要的時候再借就好。」
「隨你。」芙蘿菈道:「入場跟著本小姐,我們有預留的位置。」
「妳昨天說的額度呢?」
「100金。」
「這麼多?」墨飛張大眼睛,「防疫裝置到底賣了多少?」
「這100金不是你已經分到的收入。」芙蘿菈道,「本小姐先給你預算。用了多少,之後就從你的分紅裡扣。」
「好吧,原來是預支。」
「沒錯。所以別太大手大腳,小心別被人幾句話一激便往上加價。」
「安啦。」
"反正就先跟著大小姐。那塊黑色薄牌,等到了會場再看是怎樣吧。"
兩人整裝完畢後,便坐上馬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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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場外,來客接連抵達。現場人員逐一引導,衣著考究的賓客帶著隨從依序前進,交談聲也壓得很低。
馬車停在會場前。塞巴斯先一步下車,替芙蘿菈拉開車門。
三人來到入口,負責接待的侍者上前道:「芙蘿菈小姐,您的席位已經備妥。這兩位先生是您的隨行者?」
墨飛摸向收著黑色薄牌的位置,「其實我——」
「大小姐。」
一聲招呼從旁側傳來。
兩人轉過頭,赫曼已朝芙蘿菈略一欠身,目光隨即落到墨飛身上。
「原來墨飛先生也在。看來下城區工坊只要跟對了人,同樣能踏進這種場合。」
「赫曼,有話直說。」
「大小姐始終不願透露那件保密拍品的資訊,想必對它很有信心。」
赫曼推了推單片眼鏡,「杜卡少爺對宮廷玉液酒也是如此。不如就以兩件拍品的落槌金額打個賭,來決定究竟是哪一邊的眼光更好。」
芙蘿菈看著他。
「先說你能拿什麼賭。」
「大小姐贏了,杜卡少爺願意向大小姐開放他掌握的供貨渠道。反之,希望大小姐交出本城商會店面的處置權。」
芙蘿菈冷笑一聲,「幾條供貨渠道,便想換本小姐手裡全部的店面?」
赫曼嘴角的笑淡了些,「大小姐認為不對等,可以提出條件。」
「恢復被切斷的資源,把調走的人手送回來。」
「可以。」
「你能作主?」
赫曼打開隨身的公事包,取出兩份文件。
「杜卡少爺早已簽妥。今晚的賭約與條件,我有權代表他確認。」
芙蘿菈接過文件,目光掃過賭約上的條款,冷笑一聲。
「看來你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在等著我。」
雙方都簽下名字後,赫曼確認雙方落款無誤,才道:
「那麼勝負就看今晚兩件拍品各自的落槌金額了。」
芙蘿菈道:「希望杜卡輸得起。」
赫曼微微一笑:「大小姐不必替少爺費心。倒是店面的交接,最好現在就吩咐人準備。」
他收起文件,往旁邊讓開。
侍者重新看向芙蘿菈,「芙蘿菈小姐,兩位先生都以您的隨行者登記?」
「沒錯。」
芙蘿菈答完,又看向墨飛。
「你剛才想說什麼?」
墨飛正要取出黑色薄牌,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從旁傳來。
「原來尼古拉斯的傳人,也得依附他人才能踏進這種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