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話 成熟的鍊金工坊主人

那人撲出巷口時，墨飛伸手一托，才沒讓對方臉先砸上石板路。

「快跑！裡面有、有怪物！」

對方喘得厲害，袖口和手背上有幾道新鮮抓痕，站穩之後頭也不回地跑走。

墨飛看了眼那人的背影，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他看向窄巷口，沒有東西。

他小心翼翼走進巷子，轉過牆角，才看見熟悉的黑貓在木箱上。
黑貓背脊高高弓起，喉間發出低低的威嚇聲，四隻小奶貓全縮在牠身後，沒少一隻。

他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其它東西，才摸了摸下巴：「所以那人是被黑貓……至於嗎？嚇成這樣。」

小橘貓看見墨飛手上的牛奶瓶，尾巴尖晃了一下。

他把牛奶倒進缺口瓷碟。小橘貓第一個湊上來，另外幾隻跟著擠成一團。黑貓仍盯著轉角方向。

「沒事了，那個人已經跑掉了。」

黑貓看著他，緊繃的背脊漸漸鬆了下來。

「喵。」
小橘貓舔了幾口牛奶，抬頭朝他細細叫了一聲。

墨飛伸手摸了摸，「最近不太平，別亂跑。」

墨飛退出巷口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隻黑貓立在高處，像隻嚴肅的黑色哨兵。

他這才轉出巷子，開出簡易移動裝置，往工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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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石成金工坊內，桌面比他離開前乾淨不少。

材料被分得清清楚楚，每包旁邊都壓著紙籤、狀態一目了然。

托比站在工作台邊，雙手拘謹地貼著褲縫。

莉莉坐在另一側，操作試驗件展示今天的成果。

墨飛看到已經能使用人造已太作為燃料、以及目標物被確實的推到範圍外，心情大好。
「這結果看起來不錯。」

「大部分的測試都順利完成了，這是紀錄。」
莉莉把一頁草紙推過來。上面除了測試順序，還有材料批次、保存狀態等詳細記錄。

墨飛看完後，視線落到一旁材料包的紙籤上。
他看向托比：「這些都是你標的？」

托比立刻站得更直，「是、是的。有幾批材料受潮或有裂痕，我不確定會不會影響測試，所以先列為暫緩放到一邊。」

莉莉補了一句：「會影響。」

托比肩膀繃緊。

「這是好事。」墨飛道，「你如果沒標出來，可能壞的就是桌上的試驗件。」

托比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緊繃的肩膀這才塌了下去。

墨飛取1枚銀幣遞給托比。

「這是今天的工錢。如果你願意，之後工作內容就像今天這樣：材料整理、狀態檢查、試驗紀錄等雜務。」

托比看著手裡的工錢，飛快點頭：「我願意！」

「答應得這麼急，我醜話都還沒放呢。」墨飛敲了敲桌面，「這裡麻煩很多，還常加班。」

托比抱緊筆記本，「我不怕加班。」

墨飛嘆了口氣，「很好，又一個被職場毒打過的孩子。」

托比沒聽懂，但仍認真點頭。

墨飛看事情差不多了，想到還要加班處理給大小姐的人事資料，以及做系統任務。

他向兩人揮揮手：「今天先這樣吧，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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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下來後，工坊裡只剩藥液加熱的低聲咕嚕。

恢復藥劑墨飛做過不少，麻煩的不是配方而是步驟。稱量、研磨、加熱、過濾等……每一步都很枯燥卻又不能偷懶。

偏偏工坊的設備又沒辦法做大量，他只能耐著性子慢慢來。

當他把第三瓶封好時，桌角那枚小金屬片忽然亮起紫光。
墨飛的手停住；那是『逆位者』的信物，上一次有動靜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他接通信物，洛克那帶著熟悉的戲謔聲傳出：「晚上好，還活著？」

「托你的福，沒被冥息果熏死。」墨飛把藥瓶放好，「有話快說，我在加班。」

「最近有個單子，獵捕下城區的怪物。」洛克道，「像老鼠、又像獵犬的怪物。有沒有興趣？」

墨飛眼皮一跳，想起下午才刷掉的任務，「不接。」

洛克停了一下，「你都不問多少？」

「我已經是個成熟的鍊金工坊主人，早就不碰那種打打殺殺的單了。」
「少來，你一個人不是想做什麼都可以？」
「不不不，工坊多了幾個人，才剛上軌道呢。我可走不開。」

洛克輕笑一聲，「居然有員工了，你倒是越來越像老闆了。」

「謝謝，債務會讓人成長。」

「如果改主意，用信物聯絡我。」

通訊暗下去。

墨飛盯著那枚信物看了一會兒，把它翻面扣在桌上。
「不接，絕對不接。」

藥鍋裡的液面冒出一個泡。

他拿起攪拌棒，繼續處理下一批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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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商會的人送來材料以及一疊文件。

墨飛看著那疊厚厚的文件，忽然覺得芙蘿菈昨天的語氣還是太溫柔了。

他回頭看向米菈：「不用緊張，我們先上工，晚點再來處理這些文件。」

米菈明顯鬆了一口氣，「好。」

托比抱著筆記本站在材料架旁，莉莉則把昨天測好的承載件推到桌面中央。

墨飛開始安排工作：「米菈負責解析律令，提出改動方案與測試項。莉莉負責實作試驗件與測試。托比負責紀錄和支援其它需要幫忙的地方。」

莉莉把寫有排斥律令的草紙遞給米菈。

米菈原本還縮著肩，視線一落到草紙上，呼吸便穩下來。她拿起炭筆，快速圈起了幾處法符。

「這幾處是我懷疑有影響的法符。」她輕聲道，「我們先採用抽離法，分幾組運行。輸入可以用你們昨天的測項。」

莉莉看向她標出的地方，「可以，我來製作對應的空符版本。」

托比立刻記下改動處。

墨飛看著三人井然有序的協作，不自覺插腰挺胸。

"不錯，有研發小組的樣子了。"

砰砰砰！

他剛生出的一點老闆欣慰感，馬上隨著拍門聲散掉。

「墨飛小子！在不在？」

瑪格達的嗓門隔著門板都能震動桌上的玻璃瓶。

墨飛開門時，瑪格達站在外頭，粗布工作服上沾著新鮮灰泥，臉色難看得像剛被人搶了一整車貨。

「瑪格達嬸，妳這是……」

瑪格達喘了口氣，直直看著他，「我有批急貨出事了，連車都遭殃。」

她一把抓住墨飛的手腕。

「拜託幫我救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