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話 身為頂級打工人的老闆

兄弟會成員領著墨飛趕到救治站時，托比已經醒了。

少年躺在靠牆的窄床上，肩膀和左臂纏滿繃帶，臉側還留著幾道抓傷。

帶路的兄弟會成員朝床邊抬了抬下巴。

「我們巡路時發現的。救他時，他還緊緊抓著這個紙袋。人剛送到，他就先請我們去工坊替他請假，怕明天你以為他曠工。」
兄弟會成員把紙袋遞給墨飛。

"天啊，這什麼頂級打工人。"

在向救治站的人確認後，得知托比的傷勢沒有性命之危，但短時間內不能有太大動作。

墨飛看著托比，胸口那股一路繃著的氣總算鬆了些。

他當場承擔救治費，又轉向床上的少年。
「先別想工作的事。等你養好傷，工坊的位置還在。」

「謝、謝謝墨飛先生。」

「說說是怎麼回事吧。」墨飛拉來矮凳坐下。

「快到家時。」托比低下頭，「有東西從暗處竄出來。那東西很像大隻的老鼠，但身體又像獵犬一樣。牠直接撲向我手裡的麵包，我最後還是沒能保住……」

墨飛低頭看向手裡的紙袋。袋底早已裂開，裡面只剩沾著碎屑的油痕。

「所以你為了一個麵包跟怪物拔河？」

托比縮了縮肩膀，「那是墨飛先生給我的加班獎勵。」

「加班獎勵沒了可以再發，命沒了要去哪裡補？」墨飛壓低聲音，沒好氣地用那空紙袋在少年腦門上拍了一下，「下次遇到這種事，把東西丟了就跑。工坊不會叫你拿命護貨，聽懂沒有？」

托比抿著嘴，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在確認托比沒有大礙後，墨飛給他放病假、叮囑他這幾天好好休養，才起步準備離開。

剛走到隔壁床，帶他來的兄弟會成員便朝床上躺著的漢子努了努嘴：「墨飛兄弟，這也是我們的人，運氣比那小子還差。」

墨飛掃了眼漢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順口問道：「也被怪物襲擊了？」

床上那漢子啐了一口，「那畜生哪能傷得到我？我今天去討債，誰知道那老東西跟瘋了一樣直接拿酒瓶砸過來……結果我連用來抵債的瓶中獸都沒討到。」

「你少說兩句！」旁邊的同伴瞪了他一眼。

醫生在背後把繃帶用力一收，疼得那漢子嗷地叫了一聲，這才老實閉上嘴。

墨飛沒多說什麼，朝兩人點了點頭後便離開救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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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後，墨飛找出洛克留下的聯絡信物。紫光剛從金屬表面亮起，洛克帶著戲謔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呦，這麼快就不當成熟的工坊主人了？」

「我現在是頂級打工人的老闆 而我的頂級打工人被那怪物襲擊了。」墨飛道，「你上次說的獵捕，我加入。」

「很好，那東西的蹤跡到處都是，我正缺人幫忙找。」

「我知道一個熱騰騰的蹤跡。」

最後墨飛跟他約定在托比遭襲的位置附近碰頭。

結束聯絡後，墨飛取出剩下的麵包，放進一個小木盒中。

接著又帶上幾瓶昨天鍊好的恢復藥劑，看了看系統面板。

「EP還是只有三十出頭……抵扣券都用完了，多準備些好了。」

他將幾瓶恢復藥劑丟進系統投料口進行轉化，看到EP變成五十出頭才安心些。

「最後帶個保險。」

墨飛抓起原型1號，「走，一起去給托比報仇。」

「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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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抵達約定地點時，洛克已站在街角查看地面。

「今天下城區各處都出現那東西的通報。」洛克道，「目擊方向混亂，痕跡也斷得快，還沒有明確的目標。」

墨飛拿出小木盒：「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是個餓死鬼。我這裡面的東西應該能吸引牠。」

洛克盯著木盒：「那東西行動力很強，你是打算做陷阱用這個當餌抓牠？」

墨飛搖搖頭，「就先前的情況來看，怪物可能不只一隻。」
他掂了掂小木盒，「這是特意選的小盒子，不好拆但容易帶。你在上面做個標記。」

洛克恍然：「你想讓那東西帶路？」

「沒錯，既然牠有老鼠的特徵，那大概也像老鼠一樣會屯糧；情報中怪物都會把食物拖走，也符合這個特徵。讓牠叼走木盒回老窩，我們一鍋端。」

洛克點了點頭，隨即蹲下以法杖抵住盒側。

淡藍紋路從護腕延伸出去，在木板表面收束成一道不起眼的烙印。

「只要木盒移動，獵跡烙印就會留下軌跡。」洛克收回手，「前提是牠真的肯搬。」

「就我所知，托比是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讓怪物現身搶的。在此之前都是怪物被人發現後才襲擊，或者只能看到已經損壞的貨物。可見老約翰的麵包對怪物的吸引力不一般。」

兩人把木盒放在托比遇襲點附近，退到轉角後方。原型1號也從外送箱探出頭，黑豆眼盯著巷口。

等待比預想中更久。

附近的腳步聲漸漸少了，巷內只剩遠處瓦斯燈燃燒的細響。就在墨飛開始懷疑老約翰麵包的吸引力時，一道貼地的影子從堆貨架底下鑽出。

只見尖長鼠吻貼著地面探出，細長前爪扣住石板。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魔物的模樣；牠身形不大，瘦長的軀幹卻帶著獵犬的輪廓，粗長鼠尾貼在陰影裡拖行。
牠在木盒附近繞了半圈，前爪搭上盒緣。在試過咬不壞、抓不開後，鼠怪咬住木盒，拖著它鑽入另一條窄巷。

盒底擦過石板。洛克抬起法杖，杖尖的淡藍微光從地面掠過，木盒拖行過的路線隨之浮現斷續光點，延伸進黑暗。

「走。」洛克率先離開藏身處，墨飛緊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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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跡一路往下城區更偏僻陰暗之處。

淡藍光點掠過牆角、穿過廢棄棚架，最後沒入一段連路燈都照不到的窄巷。

洛克抬手示意停下。

最後一點淡藍光芒落在牆邊。
木盒側翻在光影交界處，怪物的輪廓被牆面陰影吞沒，只能勉強看出好像在晃動。

「吱吱！」

一聲過後，陰影裡再也看不出動靜。

「牠不動了？」
「再等一下看看，可能牆後就是老巢。」

又過了一會兒，盒旁冒出一團伏低的黑影，一截輪廓正探向盒側的獵跡烙印。

「牠發現印記了？」
「嘖，我先麻痺牠。」

洛克將手中的法杖往前一點，杖尖躍出一絲藍白電光。
「雷針。」

電光刺入黑影上緣。

「啊！」

隨著一聲慘叫，那團輪廓猛地一僵，向旁邊倒下。

墨飛和洛克兩人面面相覷。
「是人？」
「我不道啊，你去看看。」

洛克踩著碎步緩緩逼近，最終以法杖壓住黑影。
墨飛跟著上前，一縷月光恰好穿過樓房間的縫隙落下，照出垂落的衣料，以及兜帽下露出的側臉。

墨飛看著這張昨天才見過的臉孔。
「這是……學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