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話 魔法少女菲莫

一名老婆婆從暗處走出。
她的皮膚粗糙，零星生著小疣，鼻樑有一顆更醒目的疣。

「妳是？」

「老身芙麗涅，魔女會的祕典長老。」老婆婆笑瞇瞇地走近，「這個時候還躲在這裡練習，妳是哪位長老新收的學生？」

「我不是長老的學生。我其實是——」

「還沒師承？」芙麗涅沒讓她把話說完，「看來妳是新加入的。說來也是巧，今晚我們增加了一名外部接頭人，卡莉絲托她們還為此開了晚宴。這些外來人一看見好處，便恨不得把手伸進據點。」

墨飛聽得眼角一跳。

「不說那個掃興的。」芙麗涅朝墨飛一指，「妳叫什麼？剛剛是在練習火球術吧？我來幫妳看看。」

【叮——派發突發任務：好學徒】
【目標：在魔法燒酒效果結束前，完成芙麗涅教學的內容。】
【成功獎勵：依宿主表現發放 1~30 EP。】
【失敗懲罰：女性型態無法解除。】

"系統你搞我！學不會就永久轉職魔法少女？這是想逼死誰？"

【本系統只是希望宿主把握難得的學習機會。】

墨飛把原本想坦白的話吞了回去，清了清喉嚨：「我、我叫……菲莫。剛才那個火球術是我照著別人的示範硬記下來的，但是我一想讓它動就散了。長老能不能幫我看看？」

「菲莫……」芙麗涅將名字念了一遍，笑意更深，「老身最喜歡愛學習的孩子。來，再把剛才的術式做一次。」

墨飛再一次施法，一顆火球很快在前方成形。

「照妳剛才的做法，把它送出去。」

墨飛試著改變魔力流動的方向。火球才偏出少許，外緣便顫動起來。她趕緊停住，火球雖然保住，卻縮小了一圈。

芙麗涅點了點頭：「妳只是記住整套術式的模樣，卻不知道每一段有什麼意義。所以妳一改方向，連維持火球形態的結構也一起扯動了。」

「先別急著再做。來，把術式拆開來看。」

芙麗涅抬起手，生出一顆小火球，並刻意放慢魔力的運行。她先指出將火焰收束成球形的部分，再讓維持形態與推動火球的幾段結構逐一顯露。

接著，她變換一種排列。火球散成一團焰光，火焰並未消失，流動方式卻隨之改變。焰光向前收束，轉眼構成一支細長的火箭。

「火焰還是火焰。」芙麗涅讓火箭重新散開，再次構築成火球，「換一種排列組合與運行方式，構成的便是另一種術式。妳現在用的是火球術，這些就是它的固定核心。來，再出一顆火球。」

在墨飛重新構築火球後，芙麗涅逐一指出四項控制所對應的魔力流，「看這些地方。位置、速度、規模與維持時間，分別由不同的魔力流控制。」

"芙麗涅拆解每一部分術式的功能，這樣我就清楚多了。這可以理解成：火球術式就是固定模板，位置、速度、大小和時間則是能分開修改的參數。"

「先改位置。移到左邊。」芙麗涅出聲。

墨飛維持住火球術式的固定核心，只牽動控制位置的部分。火苗晃了一下，從她面前移向左側。

「停。改方向。」

墨飛讓火球沿空地折向外側。
原型1號蹲在墨飛腳邊，黑豆眼跟著火苗移動。

「縮小。」

火球收成一小簇。

「不錯嘛，看來妳已經知道如何控制了。」

墨飛沒看到系統跳出完成提示，"看來這堂課還得由老師宣布下課才算數。"

「不過分開控制只算入門。」芙麗涅接著道，「真正施術時，沒有人會等妳一項一項調整。讓它移動，同時改變速度與規模。」

墨飛看向眼前的火球，"也就是同時調整三組參數。"

她試著讓火球往前移，速度加快，規模也隨之收小。
卻見三項控制同時牽動術式，原本各自運行的魔力流立刻互相拉扯，火球形狀開始不穩。

"同時作用會相互影響，就像幾根連桿共用一個轉軸，推動其中一根，力道就會沿著轉軸帶偏其他幾根……那就先穩住轉軸，再分別控制每根連桿。"

墨飛先穩住固定核心，再將位置等變化分別導回各自的路徑。火球重新穩住，飛向空地另一側。

芙麗涅眼睛一睜，隨即輕咳一聲：「勉、勉強還行。再讓它回來試試。」

墨飛正要操作，卻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剛剛芙麗涅示範時……"

她試著改變收束方式，讓火焰拉成細長的輪廓，再將維持形態與推動火焰的結構重新組起。

最終一隻火之箭矢成形，墨飛又讓它折回，最後停在兩人之間。

芙麗涅望著那支火箭，半晌後才開口：「有人教過妳這個？」

「沒有。」墨飛道，「妳剛剛示範了，我就想說試試看。」

芙麗涅的視線從火箭移到墨飛臉上。
「妳……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賦。」

「火球術不用再練了。」芙麗涅轉身，「跟老身來。」

「去哪？」

「書庫。老身再教妳幾種不一樣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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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庫在一座中空樹幹裡。

原型1號貼著墨飛的腳步，跟隨兩人進入書庫。

墨飛進門便注意到一片弧形構造從樹身間隆起。它與周圍木質自然相接，表面卻布滿規整紋路。那些紋路彼此沒有閉合，幾處分岔一路沒入書庫下方。

「長老，那是什麼？」

「一座古代裝置露在外面的部分。」芙麗涅道，「老身研究多年，始終沒能讓它有半點反應。」

芙麗涅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術式書。

「來看看這些古術式。」

芙麗涅先構築第一道術式。
半空中浮出一團黏液，接著伸展成一張六角形空洞的網。

「這是黏縛術，一沾上就難以掙脫。」芙麗涅指出藏在黏液中的魔力流，「但在組織時只要有一處失去平衡，它們就會一起斷開。」

「妳來試試。」

墨飛照著剛才看清的分流重新構築。另一團黏液隨之浮起，很快也拉出六角形空洞的網。

「一次就成了？」芙麗涅猛地湊近墨飛的黏液，視線追著黏絲繞完一圈。

墨飛看向原型1號，「可能是我常跟類似的東西相處，比較熟悉。」

「很、很好，再看下一道，泡沫障。」

第二道術式化作幾團分散的透明泡沫。芙麗涅讓泡沫同時鼓起。它們彼此沒有接觸，魔力卻在空隙間往返，讓各處變化互相補足。

墨飛看完一輪，便在旁邊構築出另一組泡沫。

芙麗涅目光在兩組泡沫間來回掃了幾遍，才轉向墨飛：「老身……還沒講解。」

「沒事，挺簡單。」

芙麗涅嘴唇動了動，沒能接上話。

她散去自己的術式，猛地把書抬回眼前，迅速往後翻。
「老身再找找……」

在芙麗涅翻書時，墨飛的視線被牆上的一道術式吸引。

「長老，那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