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話 大小姐的茶會

「這麼快就測好了？」

「沒錯，最後有5款可用。」
墨飛站在工作台旁，對著通訊符文道：「我想下午帶過去給妳試，還有把草藥樣品和交易需求交給妳。」

另一頭靜了一瞬。

「本小姐還以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芙蘿菈道，「我今天下午另有茶會……罷了，你現在過來吧，我們盡快處理好。」

「沒問題。」

通訊結束，墨飛開始整理要帶去的東西。

「我接下來要去過大小姐那邊。莉莉妳昨晚加班搞精油，下午給妳放假。」

莉莉點點頭：「好。」

她將5瓶精油以及對應的彈匣做好標記，推給墨飛。

墨飛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記錄的米菈：「妳要一起去嗎？」

「我嗎？不、不用了。我留下來整理工坊。」

「行，妳收拾好後也可以下班。之後的工程要看大小姐的回應，有進一步消息我再通知妳們。」

墨飛扛起裝滿草藥的外送箱走出大門，原型1號立刻跟了上去。

---

墨飛抵達別墅後，馬上被帶進客廳。

他將羊皮紙與草藥樣品交到芙蘿菈面前：「這是供貨商的需求。正如我先前說的，對方的情況有些特殊，所以只會透過我來和商會交涉。」
墨飛頓了頓，「不過我可以保證來源沒問題。商會驗過樣品，再決定怎麼談。」

芙蘿菈翻過羊皮紙，又檢視了幾束草藥。

「對方的需求，商會能滿足。」她把東西交給宅邸人員，「讓人先鑑定品質與價值。具體的條件以及後續安排，等結果出來再談。」

芙蘿菈看向墨飛：「話是這麼說，不過這些確實不是尋常貨。若鑑定結果符合預期，本小姐很樂意促成這筆交易。」

墨飛鬆了一口氣，「能入得了大小姐的眼就好。如果確定要合作，商會把條件列出來，我會代為轉達。」

「不急，這不是單純的以物易物；還有供貨量、頻率、品質標準等……這後面還有的談。」

芙蘿菈向後靠回椅背，朝墨飛輕輕抬了抬下巴：「接下來開始試香吧。」

墨飛拿出新版淨化裝置，正要啟動時芙蘿菈突然出聲。
「等等，試香為何要使用這裝置？而且怎麼看起來和給你的設計不太一樣？」

墨飛微微一笑：「自然是有驚喜。」

「那本小姐就期待一下。」

裝置啟動後，清爽的香氣很快散開。芙蘿菈試聞片刻，眼神落在裝置上。

「這香味確實可以，但你說的驚喜不會只是這樣吧？」

墨飛笑了笑，關停裝置，兩指扣住金屬芯管將它取下，接著換上另一枚。

「當然不是。請看，換一種香味，不必再拆開清洗容器。」

墨飛抬手在面前揮了揮，等先前的清香淡去些，便重新啟動裝置。

片刻後，另一股更厚實的香氣逐漸佔據主調。

芙蘿菈眼睛一亮，「這樣置換確實快，也省去清理的麻煩。而且這種設計把香精分作小份來賣，價錢能訂得更高；甚至能再將幾種香味湊在一起售出。」

"大小姐真是敏銳，一下子就想到小規格分裝、套組販售。"墨飛暗暗吃驚。

芙蘿菈眼底的興致稍稍收斂，目光落回裝置上。
「不過剛換上去時，會有一些串味。」

她略作思索，下了決定：「上拍賣會的用原來版本，那是為了展示性特別設計的。這新版本還有改善空間，用好我們再排時間公開。」

「好的，大小姐。」

芙蘿菈接著把其餘精油一一試過。

「每一款都能用。」芙蘿菈指尖在桌面輕點，「只是要上拍賣會的，只會有一款，必須選個比較有代表性的。」

她看向窗外，「今日茶會碧蘿會來，她家經營茶葉與香料，能看出這些味道放進商品後的價值；還有塞蕾娜，她熟悉貴族圈，也知道什麼容易被客人接受。」

芙蘿菈很快作出決定：「我會在今天的茶會上讓客人試香，你來幫忙。」

墨飛眨了下眼：「我也要上場？」

「不然呢？讓本小姐替你示範怎麼用？」

「而且，」芙蘿菈雙眼微瞇，「本小姐也說過要和你一起喝下午茶。」

---

芙蘿菈挑好衣服後，宅邸人員立刻把墨飛帶去更衣。

等墨飛再次站到鏡前，平日方便工作與跑單的衣著已換成適合茶席的正式服裝，頭髮也重新整理過。

「原來喝杯茶也得先換皮膚。」墨飛拉了拉衣袖。

「你要是不介意讓另外兩位客人以為本小姐從工坊臨時抓了個工人過來，可以換回去。」

芙蘿菈走到他面前，先看過肩線與袖口，最後停在衣領旁。

「別動。」

墨飛依言站好。

她抬手把沒有壓平的一側衣領理順，指尖沿著折線輕輕帶過。

兩人的距離近得讓墨飛能聞到她身上的淡香。

他低聲問：「現在合格了嗎，大小姐？」

芙蘿菈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勉強。」

「我記得上次也是這個評價。」

「那就代表你至少沒退步。」她轉身往門外走，「走吧，客人快到了。」

墨飛笑著跟了上去。原型1號從牆邊滑過來，安靜跟在他腳邊。

---

露台上的茶席已經備妥。

兩位客人依原定時間抵達。簡短寒暄後，芙蘿菈把墨飛帶到兩人面前。

「兩位，這位是墨飛，點石成金工坊的主人，也是本小姐的合作夥伴。」

「墨飛，這兩位是碧蘿・德林克小姐與塞蕾娜・馮・羅森塔爾小姐。」

塞蕾娜微微一怔，「墨飛先生？您就是那位尼古拉斯傳人？」

「是的，妳認識我？」

「家父曾出席城主的生日宴。那日多虧了您，家父才能順利脫困。」塞蕾娜欠身致意。

碧蘿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沒想到芙蘿菈姊姊居然能與這麼厲害的人合作！」

芙蘿菈嘴角微微上揚，「他帶來幾款準備用在新商品上的芳香精油，我想請妳們一起試。」

碧蘿雙手輕捧輕合在胸前：「還能在茶會上接觸沒定案的新品？聽起來比單純喝茶更有意思。」

塞蕾娜點頭：「多聽幾種看法，確實比較穩妥。」

見兩人都接受，芙蘿菈便讓墨飛開始。

墨飛操作裝置與換精油，芙蘿菈則負責詢問與記錄。
到後來，她才朝裝置看去，他便已經開始處理；他給出信號，她也自然地把話接了過去。

最後一款氣味淡去，墨飛正要收起裝置，芙蘿菈看向他面前未曾動過的茶杯。

「你的茶一口都沒喝？」

「先用好測試嘛。」

「茶都涼了，本小姐答應的是請你喝下午茶，不是讓你只顧著做事。」
芙蘿菈沒好氣的替墨飛斟了一盞新茶。

墨飛笑著端起茶杯，「謝啦，大小姐。」

碧蘿的目光從茶杯移到墨飛，又移到芙蘿菈臉上。

塞蕾娜也看了兩人一眼，率先給出評價：「若只能留下其中一款，我會選第一款。」她道，「那氣味清新，彷彿清晨推窗時迎面而來的風，輕柔而不張揚。」

碧蘿看過桌上的幾枚芯管，忽然轉向墨飛微微一笑：「墨飛先生，這幾款裡，你覺得哪一款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