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話 這萬靈藥有點牛

「你要我用這玩意煉藥？」
墨飛看著那團裹著黏稠液體的綠色反芻物，恨不得系統能幫他打馬賽克。

「你自己來。」

「老子要是會煉，還找你做什麼？」蓋伊指了指反芻物，「救治站剩下的草藥全在這裡。你不煉，就讓外面的人等著。」

墨飛朝外看去，床位間不時傳來壓抑的咳嗽與呼喚聲。

"這老頭還來道德綁架了是吧。"墨飛咬牙切齒。

「瞧你嫌棄的。」
蓋伊拍了拍藥角青牛的頸側。
「這是牠的能力，草藥經過牠反芻處理，原本的效果就會得到強化。我稱之為百草反芻。」

他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痕斑駁的舊紙，攤在桌上。
「我要你煉的叫萬靈藥，這是製作筆記。」老人看著紙上的字跡，手指在其中一行上輕輕摩挲，「上面有投料份量、火侯、過濾等有的沒的成藥處理。這可是我的獨家秘藥，便宜你小子了。」

墨飛接過筆記，嘆了口氣：「行吧，看在可以免費學做一種藥的份上，開工。」

他照著筆記開始煉製。每次視線落回盤中，他都得提醒自己別去想它上一刻待在什麼地方。

蓋伊站在旁邊盯著。墨飛處理完一項，他便低頭核對一次。幾次過後，蓋伊沒有再出聲催促。

最後一步完成，萬靈藥順利成形。

【成功鍊成「萬靈藥」，熟練度+2。當前熟練度：2/1000。】

墨飛看著系統訊息，嘴角揚了起來。

"這種開場方式雖然噁心了點，但能給鍊金指南添一筆還是不錯的。"

蓋伊正要拿起萬靈藥，藥角青牛忽然晃了晃腦袋。

兩人看去，才發現原型1號不知何時已爬到一側牛角上，翠綠的身體卡在藤草間，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啃食角上的藥草。

「住口！」
墨飛趕緊把牠抱下來，原型1號卻已把藥草吞了。

蓋伊護住青牛的角，瞪著牠：「小東西，連老子的藥也敢偷？」

「抱歉抱歉，我會看好牠。」墨飛按住懷裡又要伸出去的觸手。

蓋伊把青牛收回瓶中，拿起萬靈藥走回兄弟會成員所在的床位，挑出一名病患試藥。

墨飛跟到床尾，看著病患服下藥。

起初，床上的人依舊縮在薄毯下發顫。過了一陣子，他顫抖的幅度逐漸減弱，原本急促的呼吸也緩和了些。

救治人員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燙了。」

蓋伊重新查看病患的狀況，又問了幾句發冷與疼痛的情形。對方雖仍聲音發啞，回答卻已不像先前那樣斷續。

「能把發熱和寒顫壓下去。」蓋伊看向手裡的萬靈藥，「但想靠這東西根治，可能性很低。」

墨飛看向周圍幾張床，還有許多病患等著處置。

「讓症狀比較重的病人先用這藥撐著。」蓋伊吩咐救治人員，「明天多備幾種草藥，我再弄幾種試試。」

隨後他轉向墨飛：「明天繼續過來。」

「啥？你就不能找別人嗎？」墨飛看向巴尼：「兄弟會也有鍊金術師吧。」

「少囉嗦！你不來，老子也不來。」

"這、這老頭是賴上我了？"

巴尼走到墨飛身邊，將1枚金幣塞到墨飛手裡。

「今天的報酬。」他道，「明天再來，另外算。」

墨飛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向萬靈藥。

"有報酬、又能刷熟練度，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收好錢，轉向蓋伊。

「行，我明天再來。不過能不能別用你那隻牛的能力？」

「怕就別來。」

「誰怕了？我是叫你尊重鍊金術師的心理健康。」

蓋伊哼了一聲，沒有再理他。

「什麼東西咬我！」
忽然一聲痛呼從候診區傳來。

眾人望去，一名病患抬起腳，連連拍打褲管。排在旁邊的人急忙散開，原本擠在一起的隊伍頓時亂了位置。

一個細小黑點從病患的褲腳彈落，轉眼又躍向旁邊的鞋面。

「跳蚤！」有人喊道。

莉莉從走道內側趕來。她取出精油灑往病患腳邊與附近地面。原本還在鞋襪間跳動的黑點接連避開那片區域，鑽向更遠的縫隙。

「檢查一下衣服，可能不只一隻。」莉莉道。

被咬的病患忙不迭點頭，候診的人也各自檢查、拍打衣物。

墨飛了一眼地面的縫隙，走到莉莉身旁：「莉莉？」

「你怎麼在這？」

「我來處理一些事情。老約翰還好嗎？」

「還在發熱，偶爾會醒。」

「居然有跳蚤。老約翰那邊不會也有吧？」

「沒看見。」莉莉低聲道，「我有在床位附近撒過精油。」

墨飛朝老約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候診區的騷動很快被救治人員壓了下去，地面上卻再也找不到剛才那些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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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返回點石成金工坊時已見暮色。

米菈已經離開，托比則還在工坊裡，面前擺著幾疊分開的紀錄。

見墨飛進門，托比立刻抱起其中一份迎了過來。

「墨飛先生，工坊都整理好了。米菈小姐離開前交代，請你務必看完她標出的問題。她說這幾項不先確定，後面沒辦法繼續。」

墨飛接過那疊紙，才看到第一張上密密麻麻的問題，便把整疊紙放到工作台一側。

「好，我再處理。」他心裡嘀咕："米菈明天不會來，我明天再看也是可以的吧。"

隨後取出托比當日的工錢，「今天辛苦了。」

托比仔細收好。
「謝謝墨飛先生。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托比向他道別，背起自己的東西離開工坊。大門重新闔上後，屋內只剩墨飛一人。

……

夜色籠罩街道時，墨飛正進行著洛克的儲魔護腕升級作業。

「這上面的法紋其實就跟電路板上的電路一樣，我應該可以透過飛線的方式，從這個節點引出一條支路，再接進微型蓄魔核……」

不一會兒，護腕上就多了一顆果核狀的黑色突起物。

「不錯，比預想的順利。」墨飛滿意的點點頭，「可惜沒有魔力可以測試。」

他接著抽起一張草紙，開始畫出護腕的輪廓。
「接下來是暗器。要不靠魔力的話，就只能用乙太或機關……」

喀、喀。

門口傳來像是有什麼在抓門板的聲音。

墨飛停下動作看去，沒多久又響了兩聲。

他放下工具，走到門前拉開大門。

一隻黑貓蹲在門外，仰頭看著他。

墨飛的目光往下一落。

黑貓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