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話 鳥嘴醫生、酒鬼布偶

墨飛的聲音落下後，大廳安靜了片刻。

幾名救治人員看著他臉前的細長鳥喙，連原本催促的人都停了聲。

「你是……墨飛先生？」一名救治人員認了出來。

「對，我有方法能緊急處理。」

病患又發出哀號。

墨飛指向側邊：「用布幕隔一塊地方出來。那幾個重症的，排隊送進來。」

一名醫者先回過神：「布幕在後面，過來幫忙！」

眾人停住的腳步再次動了起來，幾人拉起布幕，教廷人員則繼續在外側引導病患。

第一名被抬進來的病患呼吸急促，身側的腫脹已經連成一片。醫者用過敷藥，卻只能暫時壓住發熱。

「幫我按住他。」

墨飛俯身對準腫起處。

鳥喙落下，卻在病患身側發出一聲悶響，落在了床板上。

協助的醫護人員詫異地看著墨飛。

「嗯咳，技術性失誤。」

他重新調整角度，放低身體，讓喙尖貼近後才控制著力道刺入。

這次尖嘴叼出一條黑色蟲狀物，隨後便被綠光壓散。

墨飛又陸續從幾處腫塊啄出病灶。病患急促的呼吸逐漸拉長，緊抓床沿的手也鬆了些。

一旁的醫者上前查看，「燒退了！」

墨飛察覺鳥喙的光芒又黯淡了些，「我這道具還能用幾次，換下一個。」

其餘幾名危急病患依序被送入。墨飛只處理敷藥與聖蹟都壓不住的深層病灶，其它則繼續由醫護與教廷人員照看。

鳥喙失去光芒時，布幕外的催促聲已不再擠成一片。

蓋伊在照護區醒來後，從醫護人員口中得知墨飛正以非常規手段處理危急病患。

最後一名病患剛被送出去，蓋伊便掀開布幕走了進來。

「喔，醒了？」
墨飛見他的臉色仍差，腳下卻已經站穩。

蓋伊看了一眼剛送出去的病患，貼近墨飛低聲道：「你小子到底做了什麼？我怎麼那麼快康復？」

墨飛指了指鳥啄，「我這道具能啄除病灶，不過需要強效藥草作為動力，所以跟你的青牛借了點角上的藥草。」

蓋伊盯著那根鳥喙看了片刻，「有這種東西不早拿出來。」

「新玩意，你是第一個受試者。看來效果不錯。」

墨飛解下面罩，遞向蓋伊。
「我還有事要忙，這就給你用了。將藥草塞進裡面，它發光了就表示能用。使用方式你應該看過了。」

蓋伊回想起自己被啄的一幕，眼角一抽，但還是接過面罩。

「這是您要的筆記。」
一名救治站人員走進布幕，將幾張草紙交給蓋伊。

蓋伊接過，在一頁末尾重重劃下一筆。
「削弱得不夠，這次試驗失敗了，沒有能做出你所謂的疫苗。」

「下次找試驗者來試吧。你是主治醫生，倒下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哼，老子也是相信你的說法才試的。」

墨飛嘆了口氣，「你不也說有送命的前例嗎？至少先把可能出現的反應和出事後的處置準備好，再談試驗。」

蓋伊盯了他片刻，把筆記收起，向墨飛擺了擺手。
「知道了，滾回去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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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離開救治站後，見到幾名正火教員正在入口一側，替等候的家屬完成一段簡短禱告。

一名教廷人員引著擔架從旁經過，見家屬越聚越近，便對正火教活動者道：「禱告可以，別讓人堵住入口。」

那名活動者瞥了他一眼，「我們正要把入口空出來。」說罷轉向家屬，「送進去的病患會由醫護與教廷人員照看。請往兩側站，讓後面的擔架通過。」

家屬聽了紛紛退到兩側，讓擔架先行通過。
沒一會兒禱告結束，新的家屬趕來時，這批人又主動迎上去，將人帶到正火教員身旁。

"看來這正火教也不是只會燒東西啊。"

墨飛看見通路重新空出來，便繼續往工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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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點石成金工坊，托比反映今天陸續有人來問防疫設備。

「以後再有人來問，一律請他去找比茲尼斯商會。」

交代完畢，墨飛開始處理今早試行獲得的反饋。

就在他思考要如何將密碼機加入驗證機時，大門被敲響。

來人是黑鐵兄弟會的成員。

「墨飛兄弟，我們在搜捕鼠犬怪了。但那群東西一被逼近就吐黑煙，身上的跳蚤也跟著往人身上跳。搞得還沒抓住，弟兄先得往救治站送。」

「所以你們缺的不是人手，是接近鼠犬怪的辦法？」

「沒錯，你上次抓大隻的那個拘束索，可以給兄弟會搞幾件嗎？」來人抬手比劃了一下，「不用到要綁上次那麼大的，可以綁小的就好了。啊，那個放不開手的功能，可以的話拿掉。」

墨飛皺起眉，"怎麼又一個想做拘束索的。早知道上次就不賣給發展局了。"

「上次那個造物比較特殊……你們需要的，其實就是能安全抓捕怪物的器具，對吧？」

「對的對的，兄弟們不怕受傷，就怕染病。那可難受了！」

「我不一定能搞出相同的東西，不過可以研究。」

「好的好的，那就靠墨飛兄弟了。」

「不過先說好，最近的工作排得挺滿，可能要下周才會有成果。」

來人點頭：「行，能讓弟兄們別中標就好。」

墨飛把兄弟會來人送出工坊。

他回到位子上，思考著抓捕的情況：「除了搞抓捕設備，防止過程中被感染也是重點。最需要防的是黑煙以及跳蚤。跳蚤的話，也許能找莉莉弄驅蟲精油試試。」

「黑煙的話就不好辦了。」墨飛雙手枕在腦後，「之後看能不能弄個口罩出來吧。」

墨飛在備忘錄添上遠距抓捕器具以及抓捕防護措施，然後回到銀行設備前繼續動工。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在托比告別後，工坊裡只剩工具碰上設備的輕響。

……

就在墨飛全神貫注作業時，工作台另一端，科蘿涅給的布偶忽然抽動了一下。

沉寂片刻，它又猛地一顫，朝墨飛挪近一小段。

就這樣，又停，又動。

墨飛察覺異樣，放下手邊工作，往旁邊一看。

「什麼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抽筋似的布偶，正朝他緩緩靠近。

"科蘿涅只說過這東西能追蹤位置，沒說它會自己動啊。"

布偶一路挪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墨飛盯了片刻，還是決定伸手將它拿起。

「酒……」

「啥？」

「酒！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