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話 淨化裝置與銀行帳戶

公開席前排，一面競價牌舉了起來。

主持人抬手示意。

「180。」

「公開席，180金。」

碧蘿把競價牌舉到肩側。

「200。」

「公開席，200金。」

沒過多久，另一面競價牌從後方舉起。

「220。」

主持人複誦：「公開席，220金。」

主持人再次望向碧蘿。

碧蘿笑著搖了搖頭，「不了，這個價格已經沒有利潤了。」

奧古斯特按下扶手旁的傳聲符文，聲音從樓上包廂送進會場。
「拿來當商品，自然會覺得貴。」

碧蘿抬頭望向那處包廂。

「那您準備把它當成什麼？」

「一瓶能讓所有客人記住主人名字的酒。」

奧古斯特隨即報出：「260。」

主持人轉身面向樓上。

「包廂，260金。」

公開席安靜了片刻。先前報出220金的買家放下競價牌。

主持人環視會場。

「260金，還有更高的報價嗎？」

等待過後，他再次抬起拍賣槌。

「260金，最後確認。」

槌聲落下。

「成交。宮廷玉液酒，由樓上包廂的買家以260金得標。」

工作人員將酒瓶連同朱紅木盒撤下展示台。

赫曼看著那個木盒離場，指尖輕推單片眼鏡，嘴角略微上揚。

另一側包廂內，芙蘿菈的手已離開扶手，目光落向即將送上台的下一件拍品。

一名工作人員捧著鋪有深色絨布的托盤走上展示台，托盤中央是一枚扁平飾件。

飾件的外殼泛著明亮的玫瑰金色，深銀紋線沿著表面向中央收束，側緣的出氣口藏進飾紋之間。中央嵌著一顆淡藍色寶石，冰冷的色澤在暖金外殼上格外醒目。外殼下緣留有比茲尼斯商會的印記。

主持人道：「近期下城區的情況，諸位應該都有耳聞。疫病爆發、鼠患橫行。而比茲尼斯商會及時推出了防疫裝置，協助下城居民抵抗疫病。」

「比茲尼斯商會接下來將推出個人使用的高階版本『淨化裝置』。佩戴它不僅能像防疫裝置一樣抵抗疫病，還能隔絕煤灰與臭味，讓您衣物保持潔淨、呼吸清淨空氣。」

「而這次的拍品，就是『淨化裝置』首發限定版。有著唯一的玫瑰金著色，以及專屬調香。」

墨飛看著台上那枚飾件，"好樣的，『首發』、『限定』、『唯一』、『專屬』，這 Buff 疊滿了啊。"

赫曼的視線停在淡藍色寶石上，「原來，大小姐保密的拍品就是這個。不過，光是這樣可比不了宮廷玉液酒。」

主持人繼續開口：「另外，這件拍品同樣是組合拍品。」

他轉向樓上的特殊包廂。

「接下來，請比茲尼斯商會的芙蘿菈小姐說明組合內容。」

芙蘿菈把茶杯遞向身後，塞巴斯無聲接過。

她按下扶手旁的傳聲符文。符文亮起，她的聲音清楚送進會場每個角落。

「比茲尼斯商會即將試行一項新業務——銀行。客人可以把金幣存進銀行，有需要時再領出來用。」

芙蘿菈話音剛落，場內便響起低低的交談聲。

「把金幣交給商會保管？這倒省心。家裡的保險箱再牢，也比不上商會的金庫。」
「談一筆大生意就得帶著幾袋金幣出門，確實太招眼了。」
「商會替人看管金幣，總不會白做吧？若還得另付保管費，我寧可放在自家床底。」

「銀行開戶、存款與提領均不收取費用。」芙蘿菈道。

交談聲頓了一下。

「不收費？那倒可以試試。」
「免費替人保管金幣，他們圖什麼？」
「可若只是把錢鎖進商會金庫，平日要用還得特地跑去領，未必比自己收著方便。」

芙蘿菈繼續說明：「而這件組合拍品的另一項，就是比茲尼斯商會銀行的首個帳戶。拍品的得標者，將成為銀行第一位客人，取得第一份銀行帳戶與憑證。商會也會把相當於得標金額5%的反饋金，直接記入那個帳戶。」

墨飛聽了瞠目結舌："原來妳說的公開，是把首個對外帳戶綁進拍品裡？還加了反饋金……真有妳的，大小姐。"

赫曼按住單片眼鏡，嘴角的笑淡了下去。
「銀行……大小姐，這就是你一直在籌備的東西嗎？」

公開席上，有人抬手示意。主持人朝那個方向點頭：「請說。」

「反饋金是做什麼的？」

芙蘿菈答道：「反饋金會成為帳戶裡的錢，和客人存入的金幣一樣，可以提領，也可以直接使用。持有人出示帳戶憑證，便能在已加入合作的商會店面付款，不必另外攜帶或清點金幣。」

前排又有人問：「如果要把帳戶裡的錢領出來呢？」

「可以到銀行據點辦理。部分商會店面也設有簡易窗口，方便持有人就近提領。」

幾名與會者坐直了些。

後排立刻有人追問：「現在能用這種憑證的店面有多少？」

「在接下來的試行中，比茲尼斯商會的店面皆可使用銀行憑證消費。」芙蘿菈說，「還有，本小姐今天也在此徵求合作夥伴。」

「在場若有店家或商會對銀行憑證付款有興趣，拍賣會後可以直接來談。」

聽此，眾人開始低聲交談。

「能用的地方不夠多，省下帶金幣的麻煩又有什麼用？」
「若有更多店家加入，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第一個外部帳戶，誰知道最後是方便，還是替他們試錯？」

又一名來賓抬手發問：「如果我們加入，持有帳戶的人便能到我們店裡使用憑證？」

「合作成立後，自然可以。你得到客人，持有人得到更多能直接消費的地方。」

芙蘿菈說：「具體合作方式與內容，會後都能來找我談。」

附近幾人紛紛交換眼色。

「能領出來是一回事。能直接用憑證的地方若不夠多，最後還是得把金幣帶在身上。」有人說。
「我倒覺得，這件拍品裡的帳戶只是添頭。」另一人回道，「光是能抵抗疫病的淨化裝置，對需要進出下城區的人就值一筆錢。」

又一人舉手發問：「把金幣交給銀行，若是領不回來呢？」

「銀行掛的是比茲尼斯商會的招牌。」芙蘿菈說，「帳上記著多少，本小姐就會讓人付出多少。」

眾人議論紛紛。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發問，芙蘿菈鬆開傳聲符文。

墨飛望向公開席；有人仍在搖頭，也有人朝方才詢問合作的人多看了幾眼。

等交談聲漸低，主持人重新走到展示台中央。

「那麼，首發限定版淨化裝置，加上比茲尼斯銀行首號帳戶。」

主持人舉起拍賣槌。

「起拍價，180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