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話 拍賣會，落幕

雷光貼著地面竄過，將警備腳前的石板映成一片慘白，逼得衝向繩梯的警備連退幾步。

洛克手中電光一閃，又一道雷弧劈上警備豎起的護盾。爆鳴聲震得繩梯來回晃動，沒有人能靠近。

洛基德抬手一引，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纏住核心，將它固定在女鑑定師手上。

「走。」

女人抓住繩梯開始向上爬。

另一名賓客隨即擠出人群，奔向繩梯。

墨飛看清那張臉，眉毛不由得抬了一下。

"這不是拍賣開始前，硬要現場人員替他換座位的傢伙嗎？"

那人還沒爬幾步就腳一滑，整個人猛地向下一墜。他慌忙抱住繩梯，好不容易才重新踩穩。

「這梯子是誰準備的？也太不牢靠了！」

他罵歸罵，很快又跟著往上爬。洛基德抬頭看了一眼繩梯上的同伴，隨後轉向全場。

「各位來賓，今晚的拍賣就此落幕。感謝諸位參與，我們後會有期。」

洛基德話音剛落，洛克便將法杖往地面一頓。

「雷幕。」

熾白雷光驟然鋪開。眾人眼前只剩一片白芒，警備也本能地抬臂遮擋。

墨飛也被照得側頭抬手遮眼，眼前只剩一片刺眼白光，什麼也看不清。

在眾人短暫失去視覺的混亂中，他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幾聲呼喊。
「什麼東西？」
「啊！」
「來不及了，快點！」

刺目強光漸歇，待眾人恢復視野時，天窗下方早已空無一人，只剩繩梯仍在半空晃動。

墨飛突然感覺腳旁有東西，他低頭，原型1號貼在他腳邊。

「你怎麼跑出來了？」

他拿起育獸瓶，這才發現原型1號的身體鼓了一圈。

"為什麼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會場上，會方立刻分出人手追上屋頂，其餘人則清開天窗下方，重新整理疏散動線。

騷動漸漸壓下後，會後交割也終於開始。

赫曼來到芙蘿菈面前。

「恭喜大小姐贏得賭約，我會將結果回報杜卡少爺。」

「很好。本小姐會等他把該還的都還回來。」

赫曼退開不久，伊蓮娜便在隨行人員陪同下來到交割桌前。
會方確認300金款項已經結清，將首發限定版淨化裝置交給她。商會人員則核對完開戶資料，把一張新製的帳戶憑證放到她面前。

「沃爾德女士，恭喜您獲得銀行第一個帳戶。成交價5%的反饋金已經記入帳戶，共15金。可以直接提領，也可以在合作店面使用。」

伊蓮娜拿起憑證，指腹從表面的符文上輕輕掠過。

她將憑證收好，並戴起淨化裝置，「希望這筆投入能讓防疫裝置繼續發展。」

伊蓮娜離去後，幾名賓客便朝芙蘿菈圍了過來。

「芙蘿菈小姐，憑證消費的事，我們確實有興趣。要怎麼加入？」

「商會會先核對店家資格，再簽合作契約。」芙蘿菈開始說明，「簽約後商會會設置驗證機，並安排教學讓工作人員學會操作，最後會走測試流程。通過後就能開始收款。」

另一人立即追問：「那我們何時可以加入？」

「登記完名單，商會這幾天會依序安排約談。」芙蘿菈語氣平靜，「第一批名額有限，本小姐會依配合度分批約談。」

她轉頭喚道：「塞巴斯。先記下他們的店名、負責人，以及連絡方式。」

塞巴斯上前，取出紙筆。

幾人陸續報上資料。其中一人報完店名，又問：「那合作條件呢？」

「約談時會逐項說清楚。」芙蘿菈說，「條件談妥、契約簽好，才會安排設備和教學。」

另一邊，墨飛完成交割，領走裝著沸晶樹的護運箱，以及裝著五相生核源的封存匣。

他才剛離開交割區，一名等候已久的買家便迎了上來。

「墨飛先生，先前說好的會後洽談，不知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

買家的目光落在護運箱上。

「整株500金，如何？」

墨飛沒有回答，抱起護運箱便往外走。

「等等！」

買家快步追上來，伸手攔在他前方。

「700金。這已經遠高於你的得標價了。」

墨飛停下腳步，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懷裡的沸晶樹。

「800。」

「成交。」

墨飛眨了一下眼。

"這麼爽快？我不會要少了吧？"

回過神來時，墨飛懷裡的沸晶樹已經變成錢袋。

他把錢袋收好，轉身時正好看見塞蕾娜與碧蘿一同走向芙蘿菈。

「芙蘿菈小姐，恭喜妳。」塞蕾娜看了一眼仍在登記資料的店家，「銀行才剛公開，就有人主動來談合作。這項新業務有了很好的開始。」

她頓了頓，又道：「只可惜我沒能拍下淨化裝置。」

「淨化裝置之後還會有。」芙蘿菈說，「這一輪銀行試行，本小姐也會邀請妳和碧蘿。」

塞蕾娜微笑頷首：「那我就先謝過了。」

「我也先謝過芙蘿菈姊姊了。」碧蘿將文件交到她手中。

「私人訂製的需求我已整理好了，也請墨飛先生儘快替我看看。」

芙蘿菈接過文件，「先等本小姐看過內容，自會安排。」

「那就麻煩芙蘿菈姊姊了。」

碧蘿微笑頷首。幾句寒暄過後，她與塞蕾娜便各自帶著隨行人員離開。

走出會場時，芙蘿菈的馬車已在外面等候。她掃了一眼墨飛手裡的封存匣，讓車伕先繞往工坊。

馬車駛離拍賣場，車輪壓過石板路，拍賣場的燈光逐漸被拋到後方。

「沒想到最後會來這麼一齣。」墨飛說。

「那群人是魔盜團。」芙蘿菈靠著椅背，「本小姐聽到的消息是，他們最後搭上一個帶著巨大氣球的飛行魔導器離開了。」

「巨大氣球？」

「聽起來很顯眼，偏偏還真讓他們跑了。」

芙蘿菈看向窗外，語氣輕快了些。

「不過，拍賣的結果已經定了。等杜卡那邊把資源和人手送回來，本小姐就能重新處理先前被迫停下的工作。」

「也包括碧蘿的私人訂製？」

芙蘿菈垂眼看向留在手邊的文件。

「她要的是屬於她自己的專屬款式。」她說，「還寫明每次試香都希望由你親自到場，再依她當場的感受調整。」

「這……這不是我擅長的吧？」

「幫我去問莉莉。」

「妳要她接碧蘿這一單？」

「不只這一單。」芙蘿菈點了點手中的文件，「本小姐想和她談長期合作，由她負責調香。不只是這種私人訂製，還有商會往後的新精油。你先替本小姐問問她的意思。」

「如果她願意，碧蘿那邊呢？」

「調香交給莉莉。裝置若有問題，再帶回工坊處理。」

馬車轉過街角，放在墨飛身旁的封存匣跟著輕輕一晃。

芙蘿菈的視線落在匣上，「說起來，這東西的委託人到底是誰？」

墨飛扶穩封存匣，「我的導師。」

「尼古拉斯？難怪……」

「妳知道什麼？」
「秘‧密。」
「……我懷疑妳在報復我。」

回應他的只有大小姐得逞般的輕笑，以及車輪碾過夜色石板路、一路往工坊駛去的沉悶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