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話 夢之種

墨飛看了看維克多張著的嘴，視線轉向容器，對準裡面的東西啟動全知視界。

【墮神之種‧痴】
【狀態：激活中】
【成分：痴之熵 70%、混沌結晶 20%、因果殘留物 10%】
【備註：夢裡什麼都有。代價只是你的理智、思念，以及一點點生命力。】

"痴之種？這不是生日宴上終焉熵教要找的東西嗎？"

「夫人最近怎麼樣？」維克多問。

「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幾週前城主生日宴上。」墨飛簡述了宴上的遭遇。

「居然敢直接在城堡裡動手……這邪教真是越來越瘋了，還好我給她裝了尾巴。」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墨飛指著他手裡的容器。

「別問了。」維克多說，「我不想談。」

「不談？」墨飛抬眼看他，「先前問你被抓的事，你不肯說。但現在這東西，你總得讓我知道留下它會不會出事。」

「你一定要問？」

「我說過，別把麻煩帶進來。」墨飛說，「如果這東西會帶來麻煩或危險，那就請你離開工坊。」

維克多看了墨飛一會兒，開口道：「好吧。這東西是從奇美拉社帶出來的。」

「奇美拉社？城主夫人怎麼會拿他們的東西？」

「因為她也是其中一員……至少曾經是。」

「啥？！」

「別大驚小怪，奇美拉社不全是惡人。」他眼神露出難得柔和：「最初成立研究社，是想研究怎麼鍊成理想中的獸耳娘。」

「獸耳娘？」

「理想中的獸耳娘。」維克多說。

墨飛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我以為你會說什麼合成獸研究……」

「這不就是？」

墨飛眼皮抽動，"合成獸耳是吧？不會你還希望造出來的獸耳娘喊你大哥哥吧？"

「我說的是……」墨飛試著整理措辭，「你說的只像個興趣社團。可他們對你做的事，也差太多了。」

「我說的是最初為什麼成立，現在那裡早已成了瘋子的溫床。」
維克多眼神驟然收緊，剛才的柔和轉瞬全無，只剩鋒利。

「……所以你也是奇美拉社的？」

維克多沒有回答。

墨飛的目光落回容器，「那麼，這東西到底是拿來做什麼的？」

「我們叫這東西夢之種，它能讓人做美夢。」

「城主夫人要這種東西幹嘛？」

「城主不在的時候，她就靠夢之種，在夢裡跟城主……相處。」

墨飛望著容器，過了片刻才問：「用來夢城主陪她？」

「嗯。」

「那她為什麼又把它交出來？」墨飛問。

「可能是察覺了危險，比如她發現有人在覬覦夢之種。」

「現在東西交到你手上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給她。」

「你剛才不是說，有人在覬覦夢之種？」

「那是我的猜測。」維克多答道。

「正因為只是猜測，才不能當成一定沒危險，就這麼送回去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

墨飛沒有立刻接話。

"先前還有個叫貪之種的玩意，被封印了一部分還會污染精神、汲取生命。這顆痴之種，真的只有做美夢這麼簡單？"

「城主已經回來了，夫人應該不急著用。」墨飛說，「先放在我這裡，等有合適時機再還給她。」

「也好。」維克多遞出容器，「你想夢獸耳娘？」

「獸你個頭啦。」

"這傢伙還真愛獸耳……等等，他連獸耳娘都算合成獸，那鼠犬怪也在他的研究範圍吧？塔克夏能用樣本感應儀找逃走的合成獸，他能不能也弄個類似的追蹤器出來？"

「還有件事想請教你。」墨飛說，「下城區最近出現了不少鼠犬怪。牠們會吐出讓人染病的黑煙，身上還帶著跳蚤。」

「鼠犬怪？」

「一種鼠頭犬身的怪物。我們抓過一隻大型個體，發展局鑑定後，確認牠是合成獸。」墨飛說，「那東西還會從尾巴分裂出小型鼠犬怪。」

「還會分裂繁殖？」維克多雙眼微瞇。

「對，總之現在抓了大的，但小的到處都是。現在兄弟會正在清剿，可牠們總往暗處鑽。清掉一批，別處又會冒出來。」

維克多問：「你想把躲起來的也找出來？」

「對。我見過一種儀器，只要放入樣本，就能感應相近生物的大致方位。」墨飛說，「你能不能做出類似的東西？另外，有沒有辦法阻止牠們繼續繁殖？」

「先抓一隻給我。」維克多說，「要活的。我得研究過，才能回答你。」

墨飛想到先前在救治站、被蓋伊拿來做實驗的那隻，「我晚點看看能不能取來給你研究。」

「帶過來再說。」

墨飛離開地下室，回到工坊樓上。

莉莉朝他走來，把香囊遞到他面前，另一手拿著一個裝有按壓噴頭的小瓶子。

「做好了，給你。」

「謝謝。」墨飛接過香囊，提起上面的繫繩，「這個內芯吸好精油後掛在身上，就能防止跳蚤了。」

「噴霧器也照你說的做好了，裡面裝好了驅蟲精油。你試試。」

墨飛拿起小瓶子，朝腳邊按下噴頭。
細霧從噴嘴散開，在地面留下一片細密的濕痕，草本氣味也隨之飄起。

「行，噴得出來。這樣就不用整瓶往外倒了。」

莉莉看著地上的濕痕，又看向瓶子。

「輕輕一按，就能把一點精油噴得這麼散。」她伸手接過瓶子，「你給我這設計時，我還沒想到會是這樣。」

「這核心結構叫『按壓噴霧泵』，不錯吧。香囊隨身帶，其他地方就用這個噴。」墨飛看向莉莉，「這兩樣能不能多做一些？兄弟會正缺，大概要50份。」

「我可以提供精油配方，製作要點我也能教。」莉莉說，「但要一直做、一直分裝，我做不來。」

「那我去找大小姐，請商會幫忙製作，先把兄弟會要用的做出來。」

莉莉應了一聲：「好。」

「對了，她之前提的調香合作呢？」

「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有條件：我要她投資我開店。」

墨飛揚起眉毛：「妳要自己開店？」

「她想找我合作，我也有想做的事。」

墨飛笑道：「那就一起談。」

他取出通訊符文，聯繫芙蘿菈。

接通後，剛要出聲，對面卻搶先一步：「幹嘛！！」

一聲近乎怒吼的質問從符文裡炸了出來，把墨飛剛到嘴邊的話全堵了回去。

他握著符文僵在原地，眨了眨眼，腦子裡想好的說詞被這一嗓子炸得乾乾淨淨。

"大小姐這是吃到炸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