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話 來客

「在那邊！」

下水道裡，黃毛踩著淺水追了出去，木棍朝前方的灰影揮去。

墨飛提著安全罩燈，跟著巴尼趕過去。燈光晃過濕亮的石面，照見鼠犬怪貼著牆根跑。巴尼抬起發射器，筒口剛對過去，牠便轉進側道，只剩一截鼠尾從牆角消失。

「跑得了嗎！」

黃毛追過轉角，水花接連濺上牆面。巴尼端著發射器跟進去，墨飛將燈往前提，才照到那隻鼠犬怪的後腿，牠又拐了彎。

「又跑了！」

巴尼放低筒口。前方只剩濺起的水痕，爪子刮過石面的聲音已轉到牆後。

墨飛停下來喘了口氣，「活、活的果然差很多。」

身後岔口的另一條支道裡，傳來弟兄的喊聲：「這裡還有！」

「得讓牠跑到你面前。」墨飛看向巴尼，「一直跟著牠轉，哪有機會瞄準？打歪了還得停下來重新裝。」

巴尼叫住黃毛：「別追了。」隨即朝身後喊，「裡頭的先別往外趕！」

支道裡傳來應聲。

巴尼退回岔口，墨飛提燈照過兩旁。支道外接著一段較寬的水道，淺水沿石面流過。

巴尼在水道一端站定，抬起筒口對著岔口，比過兩側石壁間的空隙。

「這裡夠網展開。」他朝黃毛示意岔口另一側，「你守那邊，別放牠往那頭跑。」

「交給我！」

「守住就行，別跟著跑。」

黃毛回頭應了一聲，握著木棍守到岔口另一側。

墨飛提燈站到巴尼身後，光照著岔口與前方的水面。

巴尼朝支道裡喊：「好了，往外趕！到口子就停下！」

啪、啪。

敲擊聲混著水聲，從支道深處往外移。燈影在牆面上晃動，一道灰影跑在燈光前頭，尖長的鼠吻探出了岔口。

鼠犬怪回頭齜牙，後面又響起一聲敲擊。牠竄出支道，朝黃毛守著的那頭一偏。

黃毛迎上去，木棍啪地拍向牠前方，水花濺到牠鼻前。

牠猛然收步，身子一扭，折向巴尼。黃毛抬腳要跟，望見對面舉起的筒口，又把腳收了回去。

弟兄們停在支道口。鼠犬怪跑離岔口，沿直段迎向巴尼，灰毛、瘦犬似的身子與拖在後方的鼠尾全露在燈光裡。

嘭！

筒口一震。

捕網射出，網緣在空中向外張開，迎面罩住鼠犬怪。

牠往前一竄，網線跟著繃起，掙動的身子連著捕網在淺水裡扭轉，長尾抽在網目間。

「網住了！」黃毛興奮大喊。

巴尼放下發射器，朝後方招手。

「籠子拿來。」

一位弟兄拿出籠子，把打開的籠口移到捕網旁。黃毛放下木棍，趕來抵住籠子。巴尼俯身攏住網緣，連著裡頭的鼠犬怪往籠口移。

鼠犬怪忽然張嘴，黑煙從網眼間湧了出來。

墨飛與弟兄們連忙退開。巴尼趕緊將網連鼠塞進籠內，黃毛立刻扣上籠門。黑煙眼看就要撲上兩人的臉，他們急忙退開。

「你們沒事吧？」墨飛問。

「沒嗆到。」巴尼看了黃毛一眼，「你呢？」

黃毛搖頭。

「先離遠點。」墨飛說，「不舒服就去救治站。」

"昨天還在想收網時怎麼辦，今天就遇到了。看來這口罩是省不了的。"

「守得不錯。」巴尼看向黃毛。

黃毛抬起頭，咧嘴笑了。

等籠邊的黑煙散去，弟兄拿來麻袋，將鼠籠套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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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墨飛提著套在麻袋裡的鼠籠，來到維克多面前。

「這次是活的。不過牠會吐讓人染病的黑煙，處理時小心些。」

維克多瞄了一眼，朝旁邊指了指位置：「放這裡。」

墨飛放好後，才鬆了口氣：「接著的研究就交給你了。」

回到一樓，米菈拿著整理好的資料迎上來。

「那個……問題訊息律令，第一版做好了。」

「好了？試一個讓我看看。」墨飛接過資料。

米菈將測試資料中的日期換成一段文字，放入裝置。

裝置檢測到問題後把資料退出，隨即顯示出一行文字："錯誤001：日期格式不正確"

墨飛對照手上的資料，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不錯啊，效率真高。」
接著對米菈比了個大姆指，她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其他錯誤的情況也都測過了嗎？」

「大部分有，有些比較難發生的情況沒測試。」

「這樣啊……」墨飛想了一下，「妳把還沒測試過的列出來，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明天再跟妳說條碼機的事。」

「好。」

嘎吱——

工坊大門突然打開。

托比開口招呼：「您好，請問有什麼需求？」

「想看看你們替比茲尼斯商會準備的新商品。」來人問，「有哪些快做好了？到時候是你們這裡供貨嗎？」

「商會那邊的事，得請墨飛先生跟您談。」托比轉頭招呼，「墨飛先生，有客人想問商會的新商品。」

墨飛走了過來：「您對商品有什麼問題嗎？」

「我就來看看有什麼新貨。」對方往工坊裡望，「芙蘿菈小姐準備推出的東西，都在這裡開發嗎？做好以後，是這邊供貨，還是商會自己做？」

墨飛挑眉，"這傢伙怎麼回事？連想幹嘛都說不清楚，就在那邊問東問西。"

「您要問商品，可以向商會詢問。至於我們怎麼分工，就不方便說了。」墨飛走向門口，「沒有具體需求，我也沒辦法幫您。沒其它事的話，我還有工作。」

來人張了張嘴，見墨飛擺出一副慢走不送的架式，只好告辭。

待來客走遠後，雅各布出聲：「應該是來打探商情的。」

「這陣子有不少人來問過防疫裝置的事。」托比接著說，「不過像他這樣，一來就問東西在哪裡開發、由誰供貨的，還是第一個。」

「您現在也算挺有名氣了。」雅各布對墨飛說，「往後這種事會常遇到的。」

「看來以後接待得多留心了。」

……

當晚，墨飛繼續改良捕網發射器。

白天在下水道裡手忙腳亂的景象還在眼前，光靠人力塞網顯然應付不了真實圍捕情況。

他重新修改草圖，讓網子和配重能包成一顆「網彈」。再配上預裝匣，免得每次發射後還得裝填。

才剛完成一版，筆尖還沒離開紙面，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接著響起敲門聲。

墨飛起身開門。只見吉米站在門外，臉上堆滿笑。

「老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