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我那麼大一個聖匣呢

第92話 我那麼大一個聖匣呢

尖銳的破空聲直逼墨飛面門。


然而,灰霧觸手在距離他僅剩數寸的剎那,高台上猛地炸開刺眼的銀芒。


城主抓住幹部分神的破綻,手中長劍光芒暴漲,一道銀白風弧迅即開灰霧,斬中幹部胸口。


失去控制的灰霧觸手在半空中潰散。


嗵——


同一時間,聖物匣劇烈收縮,頂端的血肉氣孔驟然張開。


"就是現在!"


墨飛向前撲去,趁著排斥場敞開的空隙,將斷劍狠狠捅入滿是倒刺的氣孔。他雙手死命下壓,全身重量都砸在劍柄上,試圖強行鎖死那正打算噴吐灰霧的肉質閥門。


斷劍卡入血肉氣孔深處,狂暴的氣流停滯了。


墨飛心頭一鬆,"成了?"


然而,下一瞬間,聖物匣發出悲鳴。表面的暗紅脈絡開始瘋狂鼓動,瘤體如雨後春筍般暴起。整顆血肉開始狂暴地膨脹,從原本人頭大小的方盒,吹氣球般地鼓成水桶形狀。


卡在氣孔上的斷劍劇烈震顫,像一頭試圖甩開韁繩的野獸,瘋狂絞動著他雙手緊繃的肌肉。


"媽呀,這是要爆炸了嗎?"墨飛心驚不已,"現在拔出來還來的急嗎?不,就算拔得出來,裡面堆積東西也會一口氣出來噴死我!可是這樣下去就是要憋爆的節奏……對了!"


墨飛望向育獸瓶中的原型1號,"你能夠吞下它嗎?就像當初吞紫心晶那樣。"


原型1號望向已經膨脹的像花瓶的聖物匣,那張有著黑豆眼的小表情上出現了人性化的厭惡、猶豫、以及掙扎,但最後還是跑出育獸瓶,張開大嘴將匣子連同斷劍一口吞下。


墨飛手一鬆,像是全身被抽乾了力氣,差點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台上的幹部眼睛瞪得滾圓:「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怪物!?」

城主劈砍到半空的長劍陡然僵住,後方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只有葛林眉頭緊鎖:"還是暴露了……"


「幹的好——」墨飛剛開口,卻見原型1號開始臉色發黑,整個身形開始鼓鼓地隆起;牠五官擠成一團憋了幾秒,還是忍不住把聖物匣吐了出來。


聖物匣此時已經膨脹如缸,不少灰霧從縫中絲絲冒出,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哈哈哈哈!真是滑稽!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手段,原來只是隻撐破肚皮的黏糊廢物!」幹部此時發出無比暢快的癲狂大笑,笑得傷口不斷湧出血水也毫不在意,「你們是阻止不了的!放棄吧!歸於終焉吧!」


"完了完了,居然連原型1號都沒辦法。"墨飛大腦一片空白。


【EP + 0.08】


突如其來的提示訊息將墨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對了,還有「混沌鍊成」!系統,我現在有多少EP?"


【當前 EP:13.96。】


"該死!這點EP頂多選穩健方案,不可能應付現在的情況,更何況這裡也沒什麼東西好投料……等等,投料?"


墨飛靈光一閃,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系統,我要投料!"

他舉起聖物匣,朝著半空中那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投料口,一把塞了進去!


【檢測到投入素材:「腐敗聖物匣」、「斷裂的符文長劍」。】

【解析中……】


「成了!」

墨飛一屁股坐到地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這不可能!」幹部按著胸口,原本癲狂的雙眼因極度震驚而失焦。他看著空無一物的高台,高聲吼道:「我的聖匣呢?我那麼大一個聖匣呢?!」


「鬧劇該結束了。」

一聲低沉的冷哼起。

城主揮出鋪天蓋地的銀白風刃將霧鞭盡數清空,隨後一步踏出,直朝幹部攻去。


與此同時,失去了聖物匣的灰霧補給,大廳中原本濃郁的灰霧迅速稀薄。


原本黯淡的秩序場陡然光芒暴漲。聖女輕抬雙手,白金色的淨化波紋如潮水般拂過,將殘留的腐敗氣息一掃而空。

金色鍊成陣更是由守轉攻,無數金屬尖樁伴隨著轟鳴聲破空而出,將失去恢復能力的熵魔牢牢釘在地上。


墨飛癱坐在高台邊緣,大口喘著粗氣。巴尼在他附近守著,隨手將幾隻試圖靠近的熵魔揍飛。


墨飛看著台下開始翻轉的戰局,只覺得耳邊的喊殺與轟鳴聲有些不真實。明明幾分鐘前他還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現在卻像個剛送完加急單、攤在路邊吃便當看熱鬧的騎手,坐在一旁觀看這場由各大勢力聯手主演的清剿大戲,心中充滿了虛脫後的荒謬感。


無意間,他的視線掃過王立乙太發展局的區域。


在那些與熵魔浴血奮戰的特工後方,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兀。那人頂著兩團深得彷彿用黑炭抹過的黑眼圈,面容槁木死灰。儘管他看似在奮戰,動作卻極其敷衍的慢,在一隻連站都站不穩的熵魔面前慢悠悠地揮舞,甚至一邊假裝被逼退,一邊慢條斯理地掏出小瓶喝了一口。


墨飛嘴角抽搐,「……這管理局的人,怎麼看起來像來打醬油的?」


「墨飛!你這傢伙太亂來了!」


芙蘿菈提著略顯凌亂的禮服裙襬,在塞巴斯的護衛下快步衝到了高台下方。她精緻的臉蛋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泛紅,在確認墨飛四肢健全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柳眉倒豎:「你要是死在這裡,我的前期投資不就全打水漂了?你還欠著本小姐一屁股債呢!」


「大小姐,我這不是處理好了嗎?」墨飛苦笑著指了指空無一物的高台。


此時戰局已呈一邊倒的局勢,殘餘的熵魔在各大勢力的合力圍剿下逐漸被清空,教徒們被追殺的到處亂竄。


高台上,城主已將幹部僅存的防禦灰霧徹底撕裂。


砰!


幹部整個身體被狂暴的風壓震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獻禮案上,滾落在地。他胸口的劍傷流出血水,面色慘白,雙眼死死盯著已經走到近前的城主。


然而,此人非但沒有露出恐懼,嘴角反而咧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他突然仰起頭,發出癲狂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咯!你們不會以為結束了吧?」

緊接著,他猛地將手爪探入胸膛,生生將一顆滿布符文的心臟扯了出來。


「將混沌的恩典,歸於終焉——」

他發出近乎撕裂喉嚨的狂笑,五指扣緊,將那顆跳動的心臟生生捏爆。


看見這一幕,台下被圍捕的信徒們紛紛自縊。

「歸於終焉!」「歸於終焉!」

鮮血四濺流入地面縫隙,大廳中先前以鮮血繪製的數個扭曲陣紋,在這一刻猛然爆發出刺眼的猩紅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