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話 考驗幹部

墨飛盯著滿箱金幣，終究把目光移開。
「恕難奉告。」

買家臉上的笑淡了些：「我開的條件應該足夠你這輩子不愁吃穿，你確定要放棄？」

「我收的是牽線報酬，不賣情報。」墨飛看向契約，「草藥的出處，沒得談。」

「那真是可惜。」

下一瞬，墨飛眼前毫無預兆地黑了下去。

……

再睜眼時，墨飛感覺到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腰腹與雙腿也被牢牢固定。

他發現自己身處沒有窗的房間裡，唯一的門緊閉著。買家站在前方，嘴角那點笑已經不見了。

「你比我預期的固執。」

墨飛試著掙了一下，椅子只發出一聲輕響。
「你這在犯罪！」

「我其實還挺欣賞你。」買家轉身拉開房門，「所以我打算換一種談法。」

一名女人從門外走進來。她修身長裙貼著腰線，長髮垂過一側肩頭；眼尾微挑，唇上泛著柔亮的光。

她一到墨飛面前就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髮梢掠過墨飛臉側，一縷偏甜的花香也跟著貼近。

墨飛肩背瞬間繃緊。

女人俯下身，溫熱呼吸拂過他的耳側。
「來嘛，說出貨源，我就替你解開繩子。」
那聲音又輕又柔，尾音幾乎貼著耳廓滑過。
「然後……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她的指尖貼著墨飛嘴唇，沿著喉結輕輕劃過，在胸口畫了個圈，接著繼續往下……

"這樣考驗幹部，太不講武德了吧！"

他腦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要不就先隨便說個答案，其他之後再說……"

可念頭才冒出來，芙蘿菈雙手抱胸、抬著下巴看他的模樣忽然浮現在腦中。

墨飛打了個激靈，把隨口編的答案嚥了回去。

「不行。」

女人愣住，「什麼不行？」

「我家大小姐會不高興。」

---

藥草田旁，墨飛仍站在霧障中央，雙眼緊閉。

莉莉抱著原型1號守在空地外。卡蜜拉與卡莉絲托的視線越過霧氣，落在尚未收回翅尖的科蘿涅身上。

「不可能。」科蘿涅的翅尖猛地抽動了一下，黑眼死死盯著墨飛，「都這種程度了，居然還能挺住！？」

她驟然抬高羽翼。

霧障表面驟然翻湧，原本散在四周的霧氣一層層朝墨飛壓去。墨飛眉心越皺越深，胸口起伏也跟著加快。

卡蜜拉喝道：「住手！妳這是把術推到對敵等級了，再這樣下去會傷到他的精神！」

「科蘿涅，收術。」卡莉絲托壓低聲音，「這已經超過考驗的程度了，造成的損傷可能無法恢復。」

「我知道界線。」科蘿涅沒有收起翅膀，「他只是還沒被逼到真正無路可退。」

「我叫妳住手！」
卡蜜拉大步上前，卡莉絲托也往科蘿涅的方向逼近。

---

霧障裡，買家朝墨飛身後打了個手勢，陰影裡有人遞出一支鑿冰用的冰錐。

他接過短柄，走到墨飛面前。細長的金屬錐尖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最後一次機會。」買家道，「說出草藥來源。」

買家俯下身，將冰錐抵到墨飛右眼前。墨飛本能地往後仰，後腦卻已抵住椅背，只能看著錐尖逼近。

錐尖隨著買家的手微微晃動，冷光在墨飛的視野中央來回劃過。他的右眼泛起酸意，眼皮繃得發顫，始終沒有落下。

「我確實怕痛。」墨飛吸了口氣，「但我更怕以後跟我合作的人，都得先擔心我會不會把他賣了。」

買家的手漸漸往前送。

---

現實中，莉莉懷裡的原型1號忽然劇烈扭動。

「1號？」

莉莉才剛收緊手臂，翠綠身影已擠出她的懷抱，朝墨飛彈去。

卡蜜拉還沒靠近科蘿涅，原型1號便跳到墨飛腳邊。牠仰起圓滾滾的腦袋，扁扁的小嘴猛地張大。

哈~

霧障先是往內一縮，隨即像被無形漩渦拖住，朝那張嘴倒捲而去。

科蘿涅猛然一驚：「這是什麼？我的巫術和魔力正在被牠吸走？！」

幻境裡，冰錐尖端懸在墨飛右眼的視野中央，磨亮的金屬尖端凝成一點，直直朝瞳孔逼近。

就在那尖點即將碰上瞳孔時，封閉房間從牆角開始崩散。

買家、椅子與束縛一同被拉長，轉眼化進翻湧的霧裡。

下一刻，所有霧氣都被原型1號吞得乾乾淨淨。

牠合上嘴，發出一聲短嗝，身形膨大了一圈。

墨飛瞳孔重新聚焦，一點冷光仍釘在右眼前。他猛地偏過頭，緊緊閉住右眼，右手也本能地抬到臉側。

他膝蓋一軟，往前踉蹌了半步。

原型1號立刻貼到他腿邊，莉莉也趕到身旁扶住他的手臂。
「你還好嗎？」

墨飛張了張嘴，喉間只擠出一口急促的氣息。隔了幾次呼吸，他才從指縫間重新睜開右眼。藥草田與周圍的人影隨著視線晃動，拖出一層殘影；每眨一次眼，磨亮的錐尖就又在眼前閃過。

直到草葉的輪廓不再晃動，那點冷光也沒再出現，他才啞著聲音開口：「眼睛……沒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卡蜜拉指著他腳邊：「科蘿涅把考驗開過了頭。那小傢伙衝過來，直接把作用在你身上的巫術吃了。」

墨飛低頭看向原型1號：「你連這個都能吃？」

原型1號挺起身體，像是在等誇獎。

卡莉絲托盯著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東西能把巫術跟魔力直接扯走。」

「牠中止了我的巫術。」科蘿涅收回雙翼，黑眼死死釘在原型1號身上。

原型1號往墨飛腿後挪了挪，只露出半顆腦袋。

墨飛看看牠，又看向科蘿涅。

「……所以我根本沒有醒來。剛才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真的有利可失，最後再看我肯不肯為更多好處出賣秘密。」

「沒錯。」科蘿涅道。

「那色誘和上刑也是考驗的一部分？」

「你沒有受傷。」

「所以？」

科蘿涅沉默片刻，終究開口：「金錢、色誘，還有即將受刑的威脅，都沒能讓你透露秘密。你通過了。」

「從現在起，你有資格參與魔女會的外務合作。」

墨飛吐出一口氣，視線卻仍停在科蘿涅身上。

「資格歸資格。」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剛才如果沒有被打斷，我會怎麼樣？」

科蘿涅躲過他的目光，翅尖壓回身側。
「結果是你沒有受傷。」

「我問的不是結果。」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卡莉絲托打斷兩人，「為了慶祝抓回大魔女，還有達成新合作，今晚由我招待，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