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話 魔法燒酒

「搞什麼啊，大魔女。」卡莉絲托一把抹開臉上的液體。

「妳怎麼可以把魔法燒酒拿給普通人喝！？」

卡莉絲托看了看墨飛，又看向坐在旁邊的莉莉。
「他們不是鍊金術師嗎？」

「這個時代，普通人也能當鍊金術師！」

墨飛放下酒杯，「這酒有什麼問題嗎？」

話音剛落，光點便從他周身炸開。

長桌旁的談笑聲停了。

原型1號從莉莉腿上探起身子，黑豆般的眼睛追著墨飛周身亂竄的光點。

墨飛看著自己的手掌與手腕換了模樣。最後一圈光點消散時，她忽然感覺胸前沉了下去。低頭一看，原本平整的衣襟已被撐出兩道陌生的弧度。

「這不對吧？！」

出口的陌生女聲讓她頭皮發麻。

墨飛猛地按住胸前，另一隻手又探向兩腿之間，然後像被燙到般把手抽回。

「不！不行！不能這樣！」

她急忙看向卡蜜拉：「能變回去嗎？」

「別慌，魔法燒酒只是讓一般人暫時取得感知和控制魔力的天賦，身體也會變成女性。」卡蜜拉打量他片刻，「最遲大概明天早上就會恢復。」

墨飛的肩膀鬆下，「能變回去就好，嚇死我了。」

科蘿涅靠著椅背，冷冷補了一句：「要是你能早點變成女人，先前的考驗倒不必做到那種程度。」

墨飛嘴角一抽，「這是兩回事吧！」

長桌四周重新響起笑聲。

「奇怪。」卡莉絲托忽然轉向莉莉，「妳也喝了，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

「因為她本來就是女的？」墨飛猜測。

「這酒開始生效時身體都會像剛剛那樣閃一下。」卡蜜拉回道。

莉莉握著酒杯，停了片刻才道：「我本來就有魔法天賦。」

「妳是魔法師？」墨飛問。

「不是。」莉莉放下杯子，「我的母親是魔女。」

科蘿涅的黑眼定在莉莉臉上。

「她叫什麼名字？」

「阿蒂奧。」

這個名字落下後，在場長老都看向莉莉。卡莉絲托收起笑容，阿塞娜也重新打量起她。

「原來是阿蒂奧的女兒。」科蘿涅望著莉莉的臉，「難怪妳長得那麼像她。」

長桌另一頭很快又有人舉杯，方才停下的笑聲重新接了起來。

墨飛卻漸漸聽不進眾人的談笑。

她察覺到空氣裡散著一股沒有形體的力量。每當集中注意，最近的一小部分便會產生模糊的回應。

"這是什麼感覺？難道……這就是魔力？"

……

晚宴結束後，墨飛與莉莉被安排留在據點過夜。

莉莉起身時，原型1號從她腿上跳了下來，貼到墨飛腳邊。科蘿涅隨即叫住莉莉，帶她沿樹根間的通道離開。

墨飛沒有跟上去。她站在散席後的空地旁，閉上眼，感知散在四周的力量。少了聲音干擾，那股無形的力量逐漸清楚。

此時四周空氣彷彿瀰漫著一股有力量的薄霧，有些地方濃、有些地方薄。

這次他能確定，那就是魔力，而這種感知明天早上可能就沒了。

墨飛睜開眼，立刻在人群裡尋找卡蜜拉。

「教我怎麼用魔法。」

卡蜜拉停下腳步，臉上很快換上職業笑容。
「可以，要收費。」

「好。」

「這麼乾脆？」卡蜜拉眯起眼，「要怎麼跟妳算好呢……」

「1枚銀幣如何？」
「開什麼玩笑！本大魔女親自給妳授課，怎麼可能只值1枚金幣。」

「這酒效力退了之後，我的魔力天賦還會在嗎？」

「當然不會，妳的身體會整個還原，連同天賦一起。」

「所以我這只是短期體驗。2枚銀幣，不能再多了。」
「不行，好歹也給3枚吧！」
「成交！」

「啊？」卡蜜拉眨了眨眼，「我是不是要少了？」

「不會，妳可是尊貴的大魔女，怎麼可能在意這點小錢。」

「可是我在意……」

墨飛趕緊掏出3枚銀幣，塞到卡蜜拉手中：「夜深了，我們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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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把墨飛帶到一片沒有雜物的空地。

原型1號跟著停在墨飛腳邊。

「妳現在應該能感覺到周圍的魔力。」卡蜜拉道，「閉上眼，集中精神。」

墨飛依言集中注意，先前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變得清晰。

「感覺到了。」墨飛道，「話說現在不是魔力退潮了嗎？為什麼還能感覺到？」

「因為據點所在的區域，性質很接近地下城。」卡蜜拉道，「這裡的魔力比外界濃郁。妳現在能碰到魔力，除了酒給的天賦，也有環境支撐。」

「現在試著用意念讓它移動。妳先將意識聚焦到附近比較大團的，然後想像它朝妳過來。」

墨飛把念頭壓向剛才捕捉到的魔力。它只晃了一下，便從感知中滑開。

「別硬扯。先等它回應，再維持住。」卡蜜拉道，「能牽動魔力，才算跨過施法的門檻。」

墨飛重新嘗試。
幾次失敗後，那團魔力終於隨著她的念頭移動到身邊。

「很好，接下來是讓魔力變成現象。」卡蜜拉抬起手，「集中起來，然後想著讓它們如火焰般跳動。」

她牽動一小團魔力，一點火苗在她指尖上方亮起。

「換妳試。」

墨飛照著她的示範調整身邊的魔力。第一次才運行到一半，聚起的魔力便散開；第二次冒出一點紅光，隨即熄滅。

「別急著一次完成。先收住，再變動。想著魔力像火焰一樣發光、發熱的樣子」

墨飛重新收束魔力。這回，一小簇火苗在她面前閃了出來，僅僅維持片刻便消散。

「這就算生火了。」卡蜜拉道，「生水、風、雷電等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依照妳對現象的理解去運轉魔力，就能產生對應的現象。」

卡蜜拉抬起食指，「接著是術式。」

她重新牽動魔力，這次魔力依循著某種規律流動。火焰再次亮起，這回沒有立刻消散，甚至變成了火球狀。

「把轉換成現象的魔力以特定秩序、結構運行，就是術式。」卡蜜拉晃了晃指尖，火球隨之移向一旁，「這火球術能調整的是位置、速度、大小，還有能維持多久。」

卡蜜拉散去火球，再從頭施放了一次。

這回她刻意放慢魔力的變化，「記住魔力是怎麼排列、怎麼運行的。」

她接連示範，直到墨飛能跟上整段變化，才收回手。

「先感知，再控制。改變魔力能產生現象；想進一步控制，就使用術式。」卡蜜拉道，「後面自己試。」

「這就教完了？」

「才3枚銀幣，妳還想我教多少？」卡蜜拉擺了擺手，「想學後面的，另外算。」

她離開空地後，墨飛重新看向自己的手。

她依照記下的變化牽動魔力。最初，結構還沒接起來便散了。

於是她放慢速度，逐步重建火球術式。

終於，一小團火焰在她面前亮起。

「成了！」

墨飛立刻牽動更多魔力。火焰迅速放大，邊緣卻開始搖晃。

「再大一點，然後發射……」

墨飛試著改變術式的方向，卻見火焰隨之一縮，連半步都沒移動便熄滅了。

她盯著空蕩蕩的前方，「果然沒那麼簡單……」

「哎呀呀，是哪家小姑娘這麼勤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