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私人訂製也要排隊

「第一款。」墨飛答得沒有遲疑。

碧蘿眨了眨眼：「塞蕾娜也選了它。那墨飛先生覺得，它哪裡適合我？」

「妳本來就容易被注意到，再用太強的香味，反而像在跟妳搶著說話。第一款清爽，不會礙事。」

他聳聳肩，「不然五款全都能用，直接抽籤就好了。」

碧蘿唇角彎得更深：「墨飛先生才第一次見我，就已經這麼留意我了？」

「兩位小姐都很有氣質，想不留意都很難。」

芙蘿菈停筆瞥了墨飛一眼，墨飛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原來如此。」碧蘿掩唇輕笑，目光又落回那枚芯管。

「若我不想和塞蕾娜用一樣的呢？」

「另外四款也不是不行。」

「我想要的不是另外四款。」碧蘿抬眼看他，「是墨飛先生替我調整的那一款。」

「你想要第六款？」

「也可以這麼說。」碧蘿道，「既然是為我挑的，自然可以再依我的需要調整。墨飛先生覺得呢？」

芙蘿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定制嗎？確實像你們英菲茲商會這種經營茶葉與香料的商會會有的需求，值得記下。」

「我們商會確實可能有這種需求。」碧蘿笑意不變，「不過這次只是我個人需求，倒不用先談到兩家商會的合作。」

墨飛點頭：「私人定制也可以。講得越具體，之後越好調整。」

「那我整理好想法，再找個方便的時間請教墨飛先生吧。」
碧蘿轉向芙蘿菈，聲音輕輕的：「只是借墨飛先生一點時間，芙蘿菈姊姊應該不會介意吧？」

芙蘿菈放下茶杯，眉間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墨飛是鍊金術師，不是調香師。」她接過話，「如果妳想要私人訂製的話，可以先找我談。」

「我只是怕轉述不清楚。」碧蘿重新看向墨飛，「既然墨飛先生知道為什麼第一款適合我，等我想好要調整的地方，直接請教你不是更方便嗎？」

墨飛看了看碧蘿，又看向芙蘿菈。

「這是我和大小姐的共同專案。」他道，「我會優先處理大小姐的需求。妳可以把妳的需求先交給大小姐，我會盡力完成她的安排。」

「即使只是我的個人要求？」

「個人要求也得改配方、調試，工作少不了。」墨飛道，「先來後到，不能因為只是個人要求就插隊。」

芙蘿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鬆開。

「正是如此。」她重新拿起茶杯，「本小姐會替妳把需求記下。」

碧蘿安靜片刻，隨即笑道：「那就等我想好，再來麻煩兩位。」

芙蘿菈微微頷首：「這樣最好。」

「既然香味都試過一次了，今天不如先定下來。」塞蕾娜終於開口，「芙蘿菈小姐，妳原本便打算從五款裡選一款作為新版代表，對吧？」

芙蘿菈重新翻過面前的試香記錄，指尖沿著五款評語一一移過，最後按在第一款的評語旁。
「就它。」

墨飛看去：「這是最開始放的那款？」

「清新、輕柔、不會太張揚，作為第一款公開的香味正合適。」

碧蘿輕輕頷首：「我沒有意見。墨飛先生也選第一款，不是正好嗎？」

芙蘿菈沒接這句，轉向墨飛：「新版公開時就用這款，這幾天準備好。」

「可以。」墨飛應道，「看來不用抽籤了。」

塞蕾娜低笑出聲，碧蘿也跟著彎起唇角。

試香告一段落，墨飛關閉裝置。

芙蘿菈碰了碰頸前的金鈴鐺。潘尼探出身子，細碎星塵沿著茶席鋪開，轉眼凝成一片片金箔花葉。幾片花葉托在杯碟旁，正中的光芒則逐層收攏，綻成一朵小巧的純金薔薇。

「潘尼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麼精細的花瓣都能凝出來。」塞蕾娜的目光落在那朵金薔薇上。

原型1號從墨飛腳邊滑了出去。牠繞著那朵薔薇看了一圈，伸出觸手輕輕戳了戳，薔薇隨即散成光粒。
原型1號呆了一下，黑豆眼很快又追向潘尼身旁新凝出的金箔花葉。
潘尼高傲地抬起腦袋，踩著桌沿往另一側走。原型1號也跟著滑了過去。

碧蘿望著那團追逐金葉的翠綠身影：「那是……墨飛先生的史萊姆？」

「牠叫原型1號，是我的……夥伴。」

侍者上前替眾人續茶，茶席在杯碟輕響間轉回隨意的閒談。

……

等茶會告一段落、兩位客人離席後，商會的人也送來了先前那批草藥樣品的評估結果。

芙蘿菈翻過報告。

「不錯，果然都是好貨。」她把報告放回桌面，「比茲尼斯商會願意繼續談。不過就像我先前說的，要建立長期合作的話，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敲定。我明天派人給你詳細的內容，你再跟對方商量。」

墨飛點頭：「沒問題，後天就能跟妳回報交涉結果。」

「還有，比茲尼斯商會也不會只回一張條件單。」她看向一旁的宅邸人員，「照羊皮紙上的需求挑各備一份，明天一起交給墨飛。」

墨飛笑道：「這樣我確實比較好談。」

「互惠才是長久合作的根基。」芙蘿菈微微抬起下巴，「商會自然得拿出同樣的誠意。」

她的目光落回桌上的報告，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芙蘿菈繼續道，「下城區近來生病的人變多，一般藥草的需求也在增加。你轉達時可以順便問問對方，除了這批樣品，能不能提供其他常用草藥。」

「好，我一起問。」

墨飛正要收起報告，忽然發現原型1號還沒回來。

露台另一頭，原型1號仍追在潘尼後方，伸著觸手戳一片片的金花葉，看著一次次消散而出的光粒，不亦樂乎。

「回來。該走了。」

原型1號停住，看看墨飛，又望向最後一片正在消散的金葉，這才不情不願地滑回來，與墨飛一同向芙蘿菈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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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轉暗時，墨飛騎著簡易移動裝置在返回工坊的路上。

經過收攤的牛奶鋪，他想起有些日子沒見的小貓，便放慢速度轉了過去。

到了巷口，墨飛收好裝置，放輕腳步往裡走。視線越過牆角，落向小貓平時聚集的地方。

下一瞬，他停在原地，眼睛盯著前方一點點睜大。

「這……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