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話 忙到飛起的救治站

老約翰扶著門框，啞著嗓子要正火教的人離開。

負責人看了他片刻，最後抬手示意、帶一眾人離開。

看著赭紅色的身影離去，老約翰才把門關上。

他正想回後場，身體卻先晃了一下。撐向門板的手掌滑落，整個人跟著倒了下去。

「爺爺！」

莉莉慌忙向前，墨飛搶上前托住老約翰的肩背。老約翰全身發燙，牙關仍在打顫，這次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送救治站。」

莉莉用力點頭。兩人一左一右架起老約翰，帶著他快步前往救治站。

途中老約翰幾次想自己站穩，雙腿卻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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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救治站後，救治人員一看見老約翰的狀況，便騰出位置接手。

墨飛與莉莉被留在外側，只能看著幾道人影在布簾後來回進出。

過了一段時間，一名救治人員掀開布簾走出來。

莉莉迎上前：「我爺爺怎麼樣？」

「能做的處置先做了，暫時穩定下來。」救治人員壓低聲音，「但現在還判斷不出病因。」

莉莉朝布簾內看了一眼，確認老約翰已經躺好，才在能看見床邊的位置坐下。
她雙手緊緊握在膝前，沒有再打擾救治人員。

墨飛站在一旁張望，"沒看到托比，那小子應該康復回去了。只是這救治站好像比上次來時更忙了？"

只見救治人員才從一張床邊離開，另一頭便又有人喊著要人過去；有人抱著物資穿過走道，又被剛送進門的病患攔住去路。

那名救治人員抱著一疊物資經過墨飛面前時，最上面的包裹差點滑落。墨飛見狀連忙伸手托住。

「謝、謝謝。」

「不會。你們看起來忙透了，最近像他這樣的病人很多嗎？」

「相似症狀的病人確實多了。」救治人員邊走邊回答，「但不只這一種。受傷的、生病的，這陣子全都一股腦湧上來。」

「人手不夠？」

救治人員停在一張堆著物資的長桌前，將幾個包裹分開。

「每天都有人送進來。能走的先等，不能等的先處理。來的人一多，能顧到眼前就不錯了。」

救治人員才把物資拆分好，裡側便有人探出手來取走其中一份。長桌空出一角，下一批待處理的東西又被送了上來。

墨飛看著桌上越分越薄的物資：「這些看起來消耗的很快。」

「常用藥草用得比送來的快。基本的治療耗材也一樣。」

救治人員抱起其中一包，又要往裡走。墨飛沒有擋路，只跟在側後方繼續問：「接下來只能等嗎？」

「先看他後面有沒有變化。」救治人員說，「我們還得顧其他人。真有急變，裡頭會立刻叫人。」

「這病沒藥可醫？」

救治人員停下腳步，「沒有，這是最近才冒出來的病症。唉，如果老蓋伊還在就好了。」

「老蓋伊？」

「一位很厲害的醫師，可惜出了一些事後一蹶不振。」

前方又有人呼喊。救治人員應了一聲，抱著物資匆匆離開。

墨飛停在走道邊，目光跟著那名救治人員移動。
對方才離開這張病床，很快又掀開另一張床前的布簾；送進來的病患與陪同者則擠在同一條走道上，不時互相讓路。

"救治站目前還算有秩序，但每個救治人員都被下一件事推著走，要是病患再多些可就不太妙了。"

他想起穿越來之前的醫療體系；病人救治時會留下紀錄，再把分散的情況彙整起來。第一線便能知道哪些狀況正反覆出現，也能據此決定接下來該注意什麼、把有限的人手和物資放在哪裡。
可在這裡，人手只能撐住眼前。藥草和耗材補得再多，也只是讓他們多撐一陣。

"對了，如果這是會透過空氣傳染的疾病，這裡不是很危險嗎？這世界似乎還沒口罩或類似的東西。"
想著想著墨飛不自覺掩住了口鼻。
他回頭看向布簾，莉莉仍坐在原處，視線沒有離開床上的老約翰。

就在這時，走道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翻倒聲。

「什麼東西！」
剛才與墨飛說話的救治人員轉過身。

只見存放物資的角落裡，一道瘦長的小影子從包裹後鑽出，尖長的鼠吻上還掛著剛從外包撕下的碎片。

鼠影沿著牆角急竄，幾個細小黑點從牠身下彈落，鑽進石縫間。

救治人員喝聲追了過去。鼠影在幾人圍堵前鑽出後門，轉眼便消失在外頭。

沒人繼續追。救治人員蹲回散落的物資旁，逐包檢查外包的破口與髒污。

幾個包裹只破了外層，仍被留在一旁等待確認；另一些裂口一路穿進內層，內容物已經散到地上。救治人員的手在兩邊來回，最後能留下的仍比原先少了一截。

「該死的東西，怎麼偏偏是現在……」救治人員按了按額角。

墨飛趕緊過去幫忙收拾，心裡嘀咕："那是……小型鼠犬怪？是之前那次逃掉的，還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

暮色漸深，救治站裡依然忙碌。

老約翰的呼吸平了些，胸口起伏不再像送來時那樣急。
莉莉坐在外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墨飛想起晚上還要跟科蘿涅接頭，他看向莉莉：「今晚科蘿涅會來，要不要跟她討一些治病草藥？」

莉莉搖搖頭：「病因不明，不知道什麼草藥有效。」

「好吧。」墨飛嘆了口氣，「妳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提燈還原的部分不急，等妳這邊處理好再回來弄就行。」

莉莉望向布簾，手指在膝上縮緊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好的。」

告別莉莉後，墨飛回到點石成金工坊。

他取出今天上午收到的、大小姐給的條件單與樣品，然後將科蘿涅交給他的追蹤布偶放到工作台上，等候科蘿涅到來。

沒過多久，工坊的門便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