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話 加班加爆
「成功了！」
救治人員的喊聲才落下，墨飛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莉莉的工具包掉在地上。她伸手想抓住旁邊的桌沿，指尖卻擦了過去，整個人跟著向下倒。
「莉莉！」
墨飛連忙上前，一名離得更近的救治人員已先扶住她。幾人騰出一張空椅，讓她靠坐下來，又把擠上前的人勸開。
墨飛蹲在旁邊喊了幾聲。過了一會兒，莉莉的眼睫動了動，重新睜開眼。
「裝置……」
「能正常運作，跳蚤也成功排斥了。」墨飛連忙道，「妳先別動。」
莉莉看向裝置，這才安心闔上雙眼。
救治人員將莉莉攙扶至床上，墨飛退到旁邊，老約翰那句「你要是讓她加班，我會知道」從腦中冒了出來。
他望著躺在床上的莉莉，又想起兩人從昨晚一路忙到天亮。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口。
"老約翰要是知道我讓莉莉加班加到昏倒，大概會把我揉進麵包裡。"
墨飛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工具包，放到床邊。
莉莉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一名救治人員留在床旁照看她。
墨飛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回頭看向仍在運作的裝置。剛才的歡呼聲已經散去，他胸口卻仍有些發沉。
他轉身離開救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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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點石成金工坊時，托比已經等在門口。
「早上好，墨飛先生。」
「抱歉，通宵到剛剛才從救治站回來。」墨飛覺得腦袋越發沉重。
打開工坊，他交代托比：「我得補一下眠。工坊就交給你看著，有人上門就記下來，其他事情等我醒了再說。」
托比立即點頭：「明白。墨飛先生，您先休息吧。」
墨飛一上樓就立刻倒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眼前便徹底黑了下去。
……
再次睜眼時，窗外照進來的光已經換了方向。
墨飛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等眼前不再發沉，才拖著仍有些僵硬的身體下樓。
一樓傳來筆尖劃過草紙的聲音。托比守在櫃台後，米菈則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攤著一疊疊資料；幾張草紙被她分開排好，上面標出了律令與對應的驗證結果。
米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你醒了？」
「嗯。算法和律令處理好了？」
「還、還差一點。」她重新低下頭，繼續核對草紙上的內容。
墨飛轉身拿起放在角落的護腕，開始給裸露在外的蓄魔核套上一層防護。
工作進行一陣後，米菈抱著幾張草紙走了過來。
「我好了。」
墨飛放下工具，接過草紙。
米菈將墨飛先前提出的幾種方法分開列出，旁邊寫著整理後的算法、律令執行步驟，以及幾份帳戶內容所對應的符文組合。
墨飛照著她列出的算法處理帳戶內容後，產生了一組符文，與米菈記下的完全相同。
他又接著換算了幾組，然後再比對。
「不錯，確實難以推算出規則，這樣就等於把帳戶資料轉換成符文形式的驗證碼……啊！」
米菈被突如其來的一喊嚇得打了個激靈：「怎麼了？」
「現在的驗證碼是用帳戶資料轉換的，所以必須是唯一……你可以理解就是每帳戶的驗證符文，都絕對不能跟其他帳戶的重複。否則帳戶的對應就會錯誤。」
米菈立刻低頭，在筆記上補了一行。
「所以，你這算法除了要加密，還必須保證絕對不重複。」
「可是……假如有兩個帳戶資料一模一樣……」
「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帳戶，或者說，你之所以視為『兩個』，代表一定存在差異。所以，要把所有能區分帳戶的資料，都納入算法。比如姓名、生日、戶籍，甚至帳戶創建時間。」
米菈低頭看著筆記，筆尖停了片刻。
「也就是說，只要帳戶內容有任何變動，原本的驗證符文就不能再用了？」
「不，還不用做到動態驗證碼的程度。實務上可以做區別……」
墨飛又向米菈講解帳戶資料的固定轉換流程。
然而，他發現米菈的眼神越發迷惘渙散，忍不住笑道：「總之，目前的流程是創建帳戶時就會產生屬於他的驗證符文，所以不會有妳說的問題。」
墨飛又揚了揚草紙：「而妳的算法沒問題，接下來只要確保轉換出來的結果，不會出現不同資料進去後跑出一樣的結果就行。」
米菈接過草紙，點點頭：「好的，我再研究看看。」
墨飛看了看處理到一半的護腕，又道：「其實妳研究完後，可以直接做出來試試。」
米菈愣了一下：「我來刻寫？」
「當然。理論出來後馬上測試，能即時驗證結果。真正的答案不在紙上，而在做出來之後。工坊裡的東西妳都可以用。」
「可、可是我實作總是一團糟。」
「我們是建教合作，當然要給妳親自操作的機會。」墨飛聳聳肩，「只要別弄爆炸就行。」
米菈看了看工作台，又低頭看著手裡的草紙。片刻後，她輕輕點頭：「我試試。」
墨飛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抱起一台裝置放到工作台上，注入人造乙太。
「這是憑證產生器。」墨飛掀開蓋子，指向一片空白銅板，「律令好了就刻在這邊。然後打開這個開關，把空白憑證放這裡，從這裡輸入資料，最後按這個按鈕，裝置就會依照律令在憑證上產生驗證符文。」
「了、了解。」
事情交代完畢，墨飛轉身繼續處理護腕。
一段時間後，工坊大門忽然被推開。
墨飛轉過頭，看見莉莉走了進來。
「妳怎麼回來了？」
「休息過了。」莉莉關上門，把工具包放到工作台旁。
「妳上午才昏倒，下午就回來工作？」
「那件還沒做完。」
「沒做完也不是一定要今天拿命去填。」
「我沒有。」
墨飛看著她，嘆了口氣，最後指向首發版淨化裝置。
「處理好那件就行，感覺不對就停下來。」
莉莉走到工作台前，應了一聲：「好。」
工坊裡重新響起工具與書寫的細聲。
墨飛給儲魔核心上蓋，莉莉給淨化裝置上新的排斥內容，米菈則低頭刻寫產生驗證符文的裝置。
砰！
米菈的工作台突然炸開一團火光。
墨飛猛地回頭，只看見草紙被氣浪掀上半空，米菈握著刻刀僵在原處。
「不是……」
他瞪著那還在冒煙的裝置。
「刻個符文為什麼也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