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話 清道夫的喙面

為了準備量產事宜，商會安排了一名人員與墨飛對接。

於是墨飛拿起設備，帶著對方回工坊。

回到點石成金工坊，墨飛放下設備後便開始翻找底稿，但找了半天還是沒找著。

「怪了……托比，那個防疫版律令底稿你收到哪去了？」

「防疫版律令？我記得沒整理到過。」

墨飛停下動作，看向莉莉平時擺工具包的位置。

"該不會還在莉莉身上吧？"

他問托比：「莉莉今天有來過嗎？」

托比搖搖頭。

「也是，她昨天還累昏，大概還在救治站。」

想到此，墨飛便帶對接人員出門。

「托比，我出門下，你繼續看店。」

「明白。」

---

防疫裝置仍在救治站中央穩定運轉。

此起彼落的咳嗽聲比昨天稀疏許多，門口排隊的人卻比先前更多。救治人員不斷往返，才空出的床位很快又有人躺上去。

莉莉已經能坐在床邊。墨飛跟她說明來意後，她便從工具包取出捲好的底稿，交給對接人員。

墨飛看了看莉莉，又望向鄰近病床；老約翰閉著眼躺在床上，臉色仍差，呼吸卻已平穩許多。

「妳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莉莉把工具包重新扣好，「爺爺也沒有再惡化。」

「那就好。老蓋伊呢？怎麼沒看到他？」

莉莉朝救治站後方看去。

「他帶著先前抓住的鼠犬怪去了後面的棚子，說要試著削弱黑煙的病性。」

「居然真的去用了，這老頭行動力可以啊。」
墨飛轉身便往後門走。

棚子設在救治站之外，簡陋木牆圍住四周，只留下一扇木門。

藥角青牛在門邊不安地踏著地面，一見墨飛便用角頂向門板。

「老蓋伊怎麼把你放到外面？」

墨飛抓住門上的繩環，將木門往外拉開。
只見一張實驗桌上放著獸籠，那隻鼠犬怪在裡面不斷抓撓，齒縫間偶爾漏出一縷黑煙。桌上還有幾瓶發黑的燒瓶、藥汁殘渣，旁邊壓著幾張潦草筆記。

墨飛往旁一看，老蓋伊倒在試驗桌旁，身體蜷縮，不斷抽搐。
他汗水浸透了鬢髮，裸露的手臂浮著異常腫塊，腫脹一路逼近肩頭。

「老頭！」

墨飛急忙蹲下，探了探他的額頭，灼熱得嚇人。

老蓋伊的眼皮顫了一下。

「你……小子……」

「你拿自己試了？」

「不……不然呢？」老蓋伊喘了幾口氣，聲音斷斷續續，「削弱到什麼程度沒……沒人知道。總不能抓……抓別人來賭命。」

他扯了下嘴角，隨即被一陣抽搐打斷。

「看來……失敗了。」

藥角青牛擠進棚內，牠低下頭，用角頂著墨飛。

「你要我採藥草？」

藥角青牛點點頭。

墨飛從角上摘下一把藥草，先餵老蓋伊服下，又把另一部分搗開，敷在腫脹最嚴重的位置。

藥草的氣味壓過腥臭，老蓋伊的抽搐卻沒有停止。墨飛摸向他的額頭，高熱未退，手臂上的腫脹也沒有消下去。

「奇怪，怎麼跟小貓那時完全不一樣？難道要給原型1號吞過？可是牠還在工坊……」

【EP + 0.01。】

墨飛看了一眼面板上的EP：74.54。

「看來得靠系統了。」

他將一部分藥草丟進投料口，又撿起桌下的皮手套、以及地上破碎的燒瓶，全扔了進去。

【檢測到投入素材：「藥角青牛的藥草」、「沾污的舊皮手套」、「燒瓶碎片」。】

【解析完成，觀測到三條鍊成路徑：】

1. 【穩健】「退熱手套」（消耗 8 EP）：接觸患處後吸收表層熱度，暫時緩解發熱。
2. 【波動】「清道夫的喙面」（消耗 42 EP）：可將病灶啄出，需裝入藥草啟動。
3. 【混沌】「替病空瓶」（消耗 82 EP）：開啟後將範圍內的病穢全部吸入瓶中。

"穩健不就是冰敷嗎？混沌是最優解時EP老是不夠。系統，選2！"

【宿主選擇方案 2。】

【支付 42 EP，鍊成開始！】

墨飛面前閃出紅光，隨即忽明忽暗；橘色火花沿著桌腳四散，尖銳的洩氣聲逼得藥角青牛向後退了一步。

光芒收束，一張漆黑的全覆式面罩落進墨飛手裡。兩枚渾圓的玻璃鏡片嵌在眼窩，面罩鼻端向前延伸成細長中空的鳥喙，幾條皮帶從面罩兩側垂下。

【鍊成完成！】
【恭喜獲得：「清道夫的喙面」（異常級）。】
【物品效果：喙尖刺入病灶時可將病灶啄除，須將藥草放入鳥喙作為動力，藥草效力越強，越能啄出病灶。】
【備註：患者是否接受這套療程，不在本產品的考量範圍內。】

墨飛把剩下的藥草塞進凹槽，鳥喙開始發出翠綠光芒。

他將面罩戴到臉上，看著老蓋伊手臂上的腫塊。
"把病灶啄出來……這是要我當啄木鳥？"

「你小子……想幹嘛……」

「治療。」

墨飛按住老蓋伊的肩膀，猛地低頭。

喙尖刺入腫塊。

「啊！你小子……」

被啄之處，原本連成一片的腫塊隨之鼓動。

墨飛抬起頭，喙尖從腫塊裡挑出一小塊黑狀物，隨後消散。

鳥喙上的綠芒稍減。

他又對準另一處腫脹啄下。

一下，又一下。

片刻後，老蓋伊繃緊的身體鬆開，抽搐逐漸停止。額頭的灼熱退了下去，呼吸也慢慢穩定下來。

老蓋伊閉著眼，嘴唇動了動。

「混帳……鳥……」

話沒說完，他便沉沉睡去。

墨飛見老蓋伊的呼吸已經平穩，便出去找人。

救治人員看到墨飛時，愣了一下。墨飛只得拿下面罩說明情況。

眾人了解情況後，便抬著擔架將老蓋伊送進防護範圍照看。

確認老蓋伊安頓好後，墨飛便打算回工坊。

然而剛到大廳，幾處呼喊便同時壓了過來。
「這邊又惡化了！」
「他的情況不妙，快去找蓋伊！」

又一副副擔架被抬進大廳。

「怎麼還有？！」
「別的地方實在收不下了，這幾個比較嚴重的只能先安排過來。」

醫者只能先處理最急的症狀，剛騰出的手，很快又被下一聲呼喊拉走。

墨飛看了一眼仍泛著光的鳥喙，戴上面罩，朝呼喊最急的地方走去。

細長鳥喙隨墨飛的腳步穿過大廳。附近的人抬起頭，動作一個接一個慢了下來。

墨飛停在眾人面前，沉悶的聲音從面罩發出：
「蓋伊不在，那幾個重症送過來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