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話 手還沒回神

墨飛循聲轉頭，一道人影已衝到芙蘿菈身前抱住了她。

「大小姐！」

「比比！妳回來了！」芙蘿菈笑著抬手回抱。

來人的深栗褐髮絲垂在她肩側，臉頰貼蹭了上去。

墨飛看見來人纖細卻線條緊實的身形後方，斜背著一柄猙獰粗沉的晨星錘。布滿尖刺的巨大錘頭隨著撲抱的動作沉沉晃了一下。

「好了，比比，先鬆開，還有客人在呢。」

比比這才直起身。芙蘿菈理了理被抱皺的衣袖，笑意還留在臉上。

「墨飛，這是比比，本小姐的貼身侍女。」她轉向比比，「他是墨飛，是名鍊金術師，也是本小姐的合夥人。」

比比朝他欠身：「墨飛先生，您好。」

「妳好。」墨飛跟著回禮。

她站到芙蘿菈身旁，沒有再開口。

「路上還順利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芙蘿菈問。

比比轉回頭，嘴角又揚起來。

「他們一放人，我就往回趕了。地方雖然遠，可我想早點見到大小姐，哪裡還待得住。」

「妳呀。」芙蘿菈笑著碰了碰她的手，「回來就好。」

等兩人說完，墨飛才接回話題：「大小姐，說到人手，我這邊也需要幫忙。」

芙蘿菈望向他：「工坊忙不過來了？」

「錯誤提示還沒做完，條碼系統又得接著做，現在還要研究驗款機。總不能米菈那邊還沒空下來，就把新的全堆過去。」

他攤開手，「妳也知道，我還有其他委託，實在有些騰不出手。」

「你要什麼樣的人？」

「最好有熟悉貨幣檢驗的人協助。驗款機不能只會數，假幣混進來，也得有辦法分出來。」

芙蘿菈想了想。

「這次回來的人裡，本小姐可以安排一個去幫你。如何？」

「好，先試著合作看看。」

「我會讓他明天到工坊。」

「總算能多個幫手了。」墨飛鬆了口氣。

兩人接著談起銀行後續安排。芙蘿菈一邊聽，一邊用手逗著膝上的潘尼。金色小貓抬起前爪，跟著她的手左右撲動。

原型1號湊到她腳邊，伸出觸手，往那對貓爪間探。

潘尼翻身側躺在芙蘿菈膝上，前爪抱住她的手以及伸來的觸手。

「潘尼，鬆開。」芙蘿菈忍不住笑，「本小姐還在談事情。」

觸手在貓爪間扭動，潘尼卻抱得更緊了。

「不好意思。」

墨飛見狀，起身走到芙蘿菈身旁，俯身伸手去抽潘尼抱住的觸手。

「你也別鬧，先讓大小姐……」

芙蘿菈也伸手撥開貓爪，墨飛的指尖便擦過蕾絲，與她的手指輕輕交錯。

兩人的手都停了一瞬。他抬起眼，芙蘿菈也正看著他，方才還帶著笑的嘴唇抿了起來。

墨飛觸電般把手收回。

潘尼放開手，觸手也縮回芙蘿菈腳邊的軟泥裡。

芙蘿菈低下頭，輕聲吐出一句：「好、好了。」

墨飛望見她泛紅的臉頰，喉嚨像卡住似地沒能接出下一句。誰也沒再出聲，兩人間的氣氛莫名凝滯得有些發燙。

站在一旁的比比看著這副景象，眼角微挑。
她俯身抱起地上的原型1號，將牠托到墨飛面前。

「這位客人，您的史萊姆，請接好。」

墨飛轉頭，比比臉上掛著禮貌卻生硬的笑容，手又往他這邊送了些。

「好，謝謝。」

他站直身子，雙手接住原型1號，退開一步。

「今、今天先這樣吧。我得先消化一下剛才討論的內容。」芙蘿菈抬頭，又避開他的目光。

「那……我回工坊了。」

「好，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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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墨飛放下原型1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彎起手指，又展開。蕾絲蹭過指尖的觸感彷彿還留著。

"大小姐的手……好軟。"

「事情辦好了？」

墨飛嘴角還翹著，沒有抬頭。

「墨飛。」

「嗯？」他這才看向地下室入口旁的維克多，「什麼？」

「我問你，出門的事辦好了？」

「喔，好了。談好了。」墨飛把手放下，「怎麼了？」

維克多看著他：「這話應該我問。你剛才在笑什麼？」

「有嗎？沒有，合作談得順利而已。」

墨飛移開目光，又轉回來，努力把話接上。

「你這邊呢？研究……」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張了張嘴，目光落向自己空著的雙手。

「啊！！」

「回過神來了？」維克多挑眉，「東西呢？」

「我我我……這就去拿！」

墨飛轉身往門外走。跨過門檻時，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隨即把目光轉回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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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救治站，墨飛找到蓋伊說明來意。

「先前做實驗的鼠犬怪還在吧？我想帶去給一位幫手研究。」

「你要帶走那隻？」蓋伊看了他一眼，「跟老子來。」

兩人穿過救治站，走向後方的棚子。墨飛跟著蓋伊進門，視線落在放過獸籠的實驗桌上。

鼠籠不在。

墨飛往桌旁看了看，沒有。

蓋伊也低頭找過桌下。

「換地方了？」

「老子沒動。」

蓋伊走回門邊，叫住一名經過的救治員。

「裡面的鼠籠呢？誰拿走了？」

「鼠籠？」那人往棚裡看了一眼，「剛才看見有人提著出去了。」

墨飛立刻走過去：「往哪邊？」

救治員抬手指向外面。

「那邊，我看見那人往那邊走了。」

墨飛看向蓋伊：「你答應讓人取走？」

「沒有！老子什麼時候答應了？」

墨飛沒再多言，朝救治員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他沿路往前望，腳步越來越快。離開救治站後，前方終於出現一個提著籠子的背影。

籠子隨著那人的步伐晃動，欄杆間露出鼠犬怪的尖吻。

墨飛盯住了那個籠子，拔腿追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原本還看不清的籠門，此刻連欄杆都一根根分明起來。

墨飛吸了口氣，再往前趕。那個背影已近在前方，他的手抬了起來。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