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話 雷射印表機與麻煩的盒子

「盒子？」

符文那頭頓了一下，葛瑞格的聲音才清醒了些。

「當然還要處理。」他說，「不過你上次不是說，沒訂金就不接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墨飛清了清嗓子，「那種東西擺在局裡，遲早還要出事。我好歹掛著局裡榮譽技術顧問的名頭，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是喔。正好，我正頭痛。那東西擺在局裡，還是有人打它的主意。」

「那怎麼不乾脆銷毀？」

「我遞過銷毀申請，被上面批回來，說是具研究價值，暫予保留。」葛瑞格嘆了口氣，「可研究人員也拿不出加強封印的辦法，盒子就這麼退回證物庫擺著。」

「留著又封不住？」

「所以只能另外找人封。」

符文那頭沉默了一下。

「至於訂金……」葛瑞格的聲音低了下去，「經費還在批。」

「錢晚點給也行。」

「真的？」那頭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先謝了。」

墨飛順著話頭問：「對了，奇奇美那邊查得怎麼樣？」

「別提了。」葛瑞格的聲音又垮了下去，「不但沒進展，還倒過來了。下城區最近病人變多，奇奇美到處說是流浪貓狗帶跳蚤傳的病，上面急著防疫，就推著局裡配合他們收容流浪動物。」

"好樣的奇奇美，居然這樣顛倒黑白。"

「上面？誰下的令啊？」

「公文誰簽的，我沒注意。」葛瑞格頓了頓，「……你問這個幹嘛？」

「隨口問問。盒子拿過來，我試試看。」

「好，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墨飛正要結束通話，葛瑞格又開口了。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因為盒子而發現大量鼠犬怪的那座廢礦，兩天前夜裡塌了。」他停了一下，「你知道些什麼嗎？」

「塌了？你上次說過之後，我就沒打算靠近了。」

「是嗎。」葛瑞格打了個哈欠，「那就這樣，有事再聯絡。」

灰藍色的光暗了下去。

"發展局看來是指望不上，居然要配合奇奇美。葛瑞格雖然不像有牽扯，但也指望不上能幫到什麼……還是自己查吧。

奇奇美既然還有行動，就表示製造合成獸的據點不只那處。得先知道現在被抓走的動物最後送去哪裡……"

他坐在桌邊翻來覆去地想，直到米菈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墨、墨飛先生！您來看這個！」

米菈捧著一張紙站在工作台邊，臉頰有點紅。

紙上有一個圖案，輪廓清清楚楚。

「我做出能控制流光的律令了！」米菈指著那張紙，說得有點快，「現在能藉由銘文板，讓流光只照在該照的地方。」

她身旁堆著一疊廢紙，不是整張發灰，就是一片空白。旁邊擱著刻滿了密密麻麻銘文的銘文板。

「很好。」墨飛看著那塊銘文板，「圖片換算成列印座標的那段，妳做到哪了？」

「有、有一版寫好了……可是還沒驗證，後來改研究光照，就一直擱著。」

「好，那就把它改成映射到銘文板上。還有這台是要擺到櫃台上印簽單的，板子得做得跟紙一樣大，印表機就小不下來。」

米菈張了張嘴，「那、那怎麼辦？」

「把銘文板做成滾筒。滾筒貼著紙轉，紙往前送，轉過去的地方就照出來。」

米菈愣了愣，低頭看紙，又轉頭看向那塊銘文板。

「所以圖要先對應到滾筒的銘文上……」

「對。另外，客戶買的商品種類一多，簽單內容就有機會比滾筒轉一圈還長，超出來的得由下一圈接上；也就是要能把長內容切成好幾段，再照著順序一段一段照出來。」

米菈的眼神有點發直，嘴裡跟著唸「映射、滾筒、切段」，臉越漲越紅，頭頂像是快冒出煙來。

墨飛見狀嘆了口氣，「別急，紙多寬、滾筒多大，我會訂給妳；律令和滾筒做好了拿來給我，後面的轉速跟送紙我來處理。」

「我、我這就去研究！」

米菈抱著紙跑回位子上，埋頭寫了起來。

"銘文滾筒加光感紙……沒想到連雷射印表機都快搞出來了。"

……

盒子是下午送到的。

發展局的執行員交到墨飛手上後，連口水都沒喝就走了。

「嘖嘖，獎金跟費用批了這麼久還沒批下來，送麻煩倒是一點都不拖。」

他把盒子擱上工作台。

「封印矩陣都崩成那樣了，該怎麼處理好……」

他越看越入神。

"說起來，這東西能尋寶，不知道是怎麼……"

眼前的盒子漸漸模糊，浮現出堆成小山的稀有鍊金素材和一顆顆晶亮的乙太結晶，全都是他的。
穿越前怎麼存也買不起的車子、房子、最新的手機……一一浮現在眼前。
點石成金工坊重建成一棟大樓，最頂上掛著他的招牌。

"對啊，早該這麼做了。"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用一次又不會怎樣。"

墨飛盯著盒子，手慢慢伸了過去。

有什麼東西撞了撞他的小腿。

原型1號貼在他腳邊，觸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手臂，又捲住他的袖子往外扯。

墨飛沒有理牠。

原型1號扯了半天，見他動也不動，便爬上了工作台。觸手捲住盒子，扁扁的嘴巴越張越大。

墨飛一驚，一把將原型1號從盒子上扯開。

「不行！這個不能吃！！」

這一喊連托比和米菈都轉過頭來，墨飛自己也愣住了。

剛才那堆金山、那棟大樓，全散了。

"我剛剛……想用它？"

他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墨、墨飛先生？還好嗎？」米菈怯怯地問。

「沒事……不好意思太大聲了。」墨飛擺了擺手：「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這東西不能就這樣擺著。連我都差點中招，要是換成米菈他們碰到……對了，儲物空間！"

他吸了口氣，盯著盒子心念一動，台上頓時空了。

"還好收得進去……"墨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皺起眉："可盒子遲早要還回去，封印還是得想辦法。"

原型1號縮在一旁，委屈巴巴地「嘰」了一聲。

墨飛伸手揉了揉那團翠綠，「抱歉，晚點給你找別的吃。」

叩叩叩。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托比開了門，「阿、阿戴先生？」

墨飛抬頭望去，阿戴站在門外，背上揹著一大包東西，壓得肩膀都斜了。

「阿戴？這是……」

「全能適應藥劑。」阿戴把包放下，喘了口氣，「想請你幫個忙。用你的車載我一趟，把這些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