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話 避免麻煩

「糖糖？什麼糖？」

墨飛聽得一頭霧水，茫然地望著維克多。

「我的瓶中獸。你見過，綁著蝴蝶結的絨毛娃娃。」

「呃……讓金先生對著空氣喊阿芬的那隻？」

維克多點頭。

「……還真是個甜美的名字。」

「有問題？」

「沒有。牠怎麼了？」

「我被捉住時，他們把糖糖拿走了。」

「糖糖還在奇奇美那裡？」

「對，還在之前那個地方。」

墨飛皺起眉。

「你確定牠沒被帶走？你離開之後，他們總不會什麼都不做。」

「這幾天我都有在確認牠的下落，也在等身體恢復。現在已經確定了，牠還在那裡，我的傷也養好了。」

「傷好了？」墨飛狐疑的看著維克多，他還記得這傢伙當時被銬住、手臂滿是針孔和青紫的淒慘模樣。

維克多將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臂。

「連、連疤都沒了？！」

墨飛見那手臂白皙如新，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一樣。
先前散著針孔、泛著青紫的地方已經平整，連鎖環磨破的痕跡都找不到。

「這才沒幾天吧，你這會不會恢復得太快？難道你會治癒魔法？」

維克多把袖子拉回去，目光落向原型1號。

「牠呢？上次切開鎖環的能力，還能用嗎？」

墨飛低頭。原型1號正伏在腳邊，身上已經看不見那層橘黃，整團軟泥恢復了原來的翠綠色。

「恐怕不行，顏色都變回來了，我也不敢保證牠還能用那個能力。」

維克多看過牠，轉回墨飛。

「那你替我盯著巡守，幫我接應。我去找糖糖。」

「裡面現在有多少人，你知道嗎？」

「到了再看情況。你進去過，也知道哪些地方要留意。」維克多頓了頓，「而且我信得過你。」

墨飛不自覺多看了維克多一眼。

「……好吧，之前也是靠你們才能保住工坊。我就陪你去吧。」
他頓了頓，又說：「但先說好，到時候要是找不到能偷偷進去的路，就回來另想辦法。」

「可以。」

當晚，兩人帶著一隻翠綠色果凍，前往奇奇美郊外的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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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伏在外圍的灌木叢下，望向籠舍間的通道。

上次貼牆通過的地方，這回有人來回巡視。

那人才剛走遠，另一名巡守又從籠舍遠端繞了出來，還不小心踢到一個擱在外頭的食盆。

「果然加強戒備了。」他壓低聲音。

維克多望著收容所外緣，指向靠圍欄的路：「從這邊過去。我走前面，你顧後面。」

「別走出我的視線，要是驚動了人就先撤退。」

維克多應下，沿圍欄往裡走。墨飛跟在後方，原型1號貼著他的鞋邊滑行。

才到籠舍旁，維克多便取出鎮靜粉，往籠內撒去。
這邊才撒完，他手又向另一處揮去，邊走邊灑，彷彿在自家庭院隨手餵雞。

墨飛看向一個個籠裡；裡面的動物一隻隻身子搖晃，沒幾下就都倒了下去。

「牠們都還沒怎樣，你就全撒了？」

「避免麻煩。」

墨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把視線轉回通道，繼續警戒。

快到籠舍轉角時，牆角外傳來一聲嘀咕。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墨飛伸手拉了維克多一把，兩人停在牆後。

「有人來了。」

他從牆角探看，一名巡守正沿著外頭的通道朝這邊走來。

墨飛縮回頭，轉向來時路。

他蹲下，將手指伸到原型1號面前，沿著籠舍背牆指向另一頭。

「沿牆繞到另一頭，牆角外有個食盆。碰倒它，再照原路回來。」

「嘰。」
原型1號點點頭，沿著牆根滑了過去。

墨飛留在牆角後，聽著腳步聲逐漸靠近。

哐啷！

聲響從籠舍另一頭傳來，牆外的腳步聲停了。

墨飛從牆角探看，見巡守轉身往回走。直到背影消失在籠舍遠端，他才朝通道對面一指。

維克多快步穿過通道，藏到對面籠舍的背牆下。

墨飛留在原處，等翠綠軟泥沿牆滑回腳邊。

他又看了眼通道，巡守還沒回來，便快步走到對面。

繼續往裡走，到了藏著入口的牆面前，墨飛找到接縫，伸手推開板面，兩人進入後方通道。

維克多停下片刻，轉向裡頭。

「糖糖在這邊。」

墨飛回望來路，跟著維克多走到一間房外。兩人在門邊停下，悄悄往裡面看。

只見裡頭有一木櫃，旁邊還掛著一副牽引束具。繩索盤在皮革束帶上，金屬扣垂在下方。一旁還有個收納架。

維克多走了進去，停在櫃前。

「在裡面。」

「你怎麼知道？」墨飛低聲問。

「我是糖糖的造物主，當然能靠著牠核心的造物主烙印來探尋。」

櫃門上掛著鎖。墨飛上前看了眼鎖孔，把原型1號托近。

「試試能不能打開。」

原型1號伸出觸手，末端收成細條，探進鎖孔。墨飛托穩牠，側過頭留意門外。

觸手在鎖孔裡探動，鎖身晃了晃，仍沒鬆開。原型1號將觸手往外縮了些，再次探入。

喀。

鎖扣彈開。

維克多立刻取下鎖，打開櫃門，就見到一個綁著蝴蝶結的絨毛娃娃漂浮在瓶中。

「糖糖！」
維克多拿起育獸瓶。

「走吧。」
墨飛將原型1號抱好，吐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去。

他的目光掃過敞開的櫃門，又落向空著的門口，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不對，太順利了。外面明明巡守多了許多，糖糖卻只鎖在這種櫃子裡，連個看著的人都沒有？"

「快走，我覺得不太對勁。」

說著墨飛才要跨向門口，門就突然在眼前合攏。

砰！

他猛地停步，懷裡的原型1號縮成一團。
身後的維克多倒抽一口氣，隨即側過身護住育獸瓶。

兩人四處張望，房間裡只有一盞燈，四周的輪廓都有些模糊。

一道粗嗓的男聲從暗處響起：「你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