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話 失傳奇蹟
這兩天點石成金工坊的大門始終緊閉。
鍊金矩陣的淡藍色微光從未熄滅。墨飛雙眼佈滿血絲，宛如上了發條的機械，不斷將素材投入、鍊成。
所幸勤勞者終有報酬，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相繼響起：
【項目「恢復藥劑」熟練度達到 30%。項目達成「職人」級熟練。】
【獎勵：30 EP。】
【項目「驅霧粉」熟練度達到 11%。項目達成「入門」級熟練。】
【獎勵：10 EP。】
……
交付了大批委託後，他的保險箱裡多出了64枚金幣。
在鍊成中多餘鍊成物與失敗品，也轉化成了不少EP。
墨飛抹去臉上的汗水，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 EP：321。】
墨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這兩天沒日沒夜加班，再加上里程獎勵共拿到了110 EP，存量終於突破300大關了。"
眼見單子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墨飛決定去一趟那個「觀摩委託」。
「身體好點了嗎？我順便帶你去透透氣吧。」
說完他背起外送箱，邁步出門。
路上，外送箱的縫隙裡悄悄探出一根翠綠的半透明觸手，觸手朝著陽光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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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區，前鍊金術師公會首席技術審查官，考德威爾的私人宅邸。
墨飛站在宅邸的大廳中。
兩名僕役看著墨飛。他們的目光在墨飛褪色的外衣上停留了半秒，隨即鎖定在他那破舊的外送箱上。
其中一名僕役上前，維持著勉強的職業笑容，伸出手來：「這位先生，您的行李需要保管嗎？」
「不用。」墨飛拍了拍箱殼，「這是本大師特製的裝備。」
僕役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在墨飛冷靜的注視下退了回去。
「讓他進來。」
研究室厚重的橡木大門打開，出現了一位老者身影。
老者身穿一件舊式長袍，白髮梳理整齊。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佈滿齒輪與多焦距鏡片的眼鏡。他挑剔的目光透過鏡片打量著墨飛，最後落在外送箱上。
「哼，在宴會上頂著『先知傳人』的名頭鬧出那麼大動靜，今天出門就背著這麼個破爛玩意？」考德威爾側過身，語氣冷冽。
「簡樸，才能承載繁雜。」墨飛面色沉穩地回以尼古拉斯曾經說過的話。
考德威爾眉頭微挑，冷哼一聲：「尼古拉斯那邋遢鬼的陳腔濫調，你倒是記得很牢。」
說完，他側過身，示意墨飛進來。
墨飛邁入大門。整間研究室極為寬敞，兩側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式玻璃藥瓶與曲頸甑，桌上疊放著幾捆紮好羊皮紙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松脂味。
考德威爾引著他穿過工作台，徑自走到研究室最深處的一扇沉重鐵門前。
喀啦。
考德威爾推開那扇內側鐵門，轉過身看著墨飛。
「這裡就是我的素材庫。精金、熔沉晶、重壤，所有稀有素材任你使用。」考德威爾聲音冰冷，「我審查了一輩子鍊金術，見過無數奇蹟。」
他微微偏過頭，複眼眼鏡的鏡片折射出明亮的光芒：「我要在這裡，親眼看看你那不合常理的技法，究竟是偶然的奇蹟，還是真正超越常規的手筆。」
「如您所願。」墨飛邁步走入。
踏入鐵門的瞬間，墨飛的呼吸微微一滯。
整間私庫充盈著各種光芒；高純度的精金散發著淡金微光，月息礦石流淌著銀白月華，重壤則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墨飛看著眼前豐富的材料，大腦飛速轉動。
「嘰嘰！」
外送箱蓋劇烈起伏。原型1號一根觸手伸出箱外。
墨飛一巴掌拍在觸手上，將牠按回箱底。
「我的工具箱有些好動，讓您見怪了，別介意。」墨飛乾笑兩聲。
考德威爾冷哼一聲，雙臂抱胸，鼻樑上的複眼眼鏡齒輪旋轉，盯著墨飛的動作。
墨飛開始挑揀素材，放到鍊金台上。
直到素材都快堆成小山，考德威爾忍不住重咳提醒後，墨飛才停手，開始將素材丟進系統投料口。
【檢測到投入素材：「精金」、「重壤」……。】
【解析完成，觀測到三條鍊成路徑：】
墨飛沒有猶豫，開始發動「混沌鍊成」。
一旁的考德威爾已做好了的準備。在他的設想中，這個下城區出身的年輕人就算有些歪才，想必還是逃不出他的法眼。
然而，當墨飛動手的那刻，老人的身體猛然僵住。
墨飛伸出手指點選「波動方案」，但在考德威爾眼中，那隨意的一點卻在虛空中產生強烈的乙太波動。
嗡！
鍊金台上亮起橘紅色光芒。
「這……這是！？」
考德威爾的雙眼瞬間瞪大，多焦距眼鏡的齒輪發出嘎吱聲。
「怎麼連陣紋構建都沒有？這難道是超微觀尺度的乙太重組！不，不對！」
考德威爾差點將整張臉貼到了鍊金台上，白髮隨之散落，神色宛如看見新奇玩具的孩童。
「這是無源鍊成！你剛才那個撥動的手勢，難道是失傳已久的『薩拉森逆流陣線』？你竟然輕易地塑形重壤、甚至將精金的延展性調和於造物上，這簡直是奇蹟！正常來說不通過格朗日拓樸……」
老人語速飛快地吐出一連串深奧的術語。
墨飛心虛地聽著考德威爾的高呼。
"薩拉森逆流陣線是什麼？我剛才只是因為系統視窗擋住了視線，順手把它往旁邊滑了一下啊……"
他繼續投入素材進行混沌鍊成。
【支付 49 EP，鍊成開始！】
【恭喜獲得：「破甲金錐」（異常級）。】
【支付 37 EP，鍊成開始！】
【恭喜獲得：「冰點玻璃杯」（常規級）。】
……
一段時間後，鍊金台上已經擺放了數件造物。
【當前 EP：1。】
【當前累積消耗：978 EP。】
墨飛眉頭微皺，"距離 1000 的系統升級門檻還差 22 EP，得搞一些東西投料轉化才夠再一次混沌鍊成。"
考德威爾此刻正沉浸在對上一件造物的解析中，沒有注意到墨飛的異狀。
墨飛悄悄摸索剛剛鍊成的產物，挑出了幾個相對沒用的成品：「永遠指向餐廳的指針」、「能吹出音爆的警報哨」，以及一個「永遠維持在冰點的玻璃杯」。
"我是系統宿主，系統鍊成的就是我鍊成的，應該沒毛病吧？"
墨飛趁著考德威爾低頭記錄的空檔，迅速將三件造物塞入系統投料口中。
【檢測到投入混沌鍊成產物，啟動批量轉化。】
【品質判定：普通。單件轉化值 16 EP。】
【轉換完成！當前 EP：49。】
【備註：將本系統製造的產品重新塞回系統，這很環保，就是有點浪費。】
墨飛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他抓起鍊金台上最後一塊熔沉晶與精金，投入系統投料口中啟動混沌鍊成。
【檢測到投入素材：「熔沉晶」、「精金」。】
……
【宿主選擇方案 2。】
【支付 46 EP，鍊成開始！】
轟！
一抹橘紅色火花伴隨氣體外洩的尖嘯，在鍊金台上爆發。
考德威爾的眼睛睜得的快大過鏡片。他屏住呼吸，雙手微微顫抖。
頃刻間，一面巴掌大小的銀色圓鏡在火花中成型。
【鍊成完成！】
【恭喜獲得：「微型太陽集束鏡」（異常級）。】
【說明：能集束太陽光生成高能等離子體，可用於高熔點素材熔鍊。】
【備註：使用時小心燙手。】
「奇蹟……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啊！」
考德威爾神色激動。他捧起那面集束鏡仔細端詳。
「年輕人，不，墨飛大師！你剛才在乙太集束瞬間揮動的手勢，是不是……」
「咳，低調，這都是基本操作。」
【叮——】
一聲清脆提示音在墨飛的腦海響起。
【當前累積消耗已達 1024 EP。】
【滿足升級條件，系統開始升級。部署等級 2 核心模組……】
【升級完成！系統當前等級：2。】
【解鎖功能：系統商城、系統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