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社畜聯盟
面對葛瑞格發自靈魂深處的社畜吶喊，墨飛先是震驚，隨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長官，其實我很理解你。」墨飛枕著後腦，放鬆靠在椅背上，「身為下屬，最恨上頭拍腦袋做決定，底下跑斷腿還背黑鍋。」
葛瑞格撐著額頭，斜睨墨飛：「理解有什麼用？能讓我現在就下班回家睡覺嗎？上頭要那件『危險鍊金物』，拿不回去，我明天就得面對質詢。」
「那如果，它已經『自毀』了呢？」墨飛前傾身體，壓低聲音。
葛瑞格一愣，死水般的眼裡泛起一絲波瀾：「自毀？上頭會懷疑是我欺瞞，到時候被調查科盯著，我更沒法安穩睡覺。」
「這就是報告的藝術了。」
墨飛露出微笑：「長官，報告絕對不能寫『沒找到』或『嫌疑人拒不配合』，那顯得無能。我們得寫：目標物爆走，在經過不懈的追擊下，目標物因核心超載運作而產生熔融反應自毀。殘留物化為無威力的惰性廢料，已無任何修復與重置之可能。」
葛瑞格直勾勾盯著墨飛，半晌，擠出兩個字：「專業。」
「過獎。」墨飛繼續說道：「這樣寫，突出了您的英勇，又把無法回收歸咎於不可抗力。上頭一看到這些高深的術語，保證直接簽字歸檔。」
「好主意。」葛瑞格揉揉眼角，但隨即皺眉，「但公務流程少不了實物存檔。分局物資庫需要登記那件武器的殘骸，上頭隨時可能抽檢。不是紙本報告就能完事。」
「那現場手搓一個不就行了？」墨飛眨眨眼。
葛瑞格狐疑打量他：「手搓？你那件造物的威力在場許多人都看見了，殘骸上的乙太脈絡和活性殘留，不是隨便拿塊爛鐵就能糊弄的。要是被鑑定科看出端倪，我這輩子都別想準時下班了。」
「相信專業。長官，你這有廢料吧？」
葛瑞格直勾勾地盯著他，隨後發出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他慢吞吞地起身，拉開鐵門。探頭朝走廊兩側看了一眼，這才反手帶上門走出去。
兩分鐘後，鐵門再次被推開。葛瑞格一臉陰鬱地抱著一個貼著「報廢」的沉重鐵箱走回房間。
鐵箱重重砸在桌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裡面裝滿了局裡日常汰換的損耗裝備，以及鑑定科解析完畢、判定無可用價值的廢料。
葛瑞格坐回椅子上，一邊揉著發酸的手腕，一邊咬牙切齒：「這是我今天最後一次做體力活。都在這了，自己挑。」
墨飛二話不說，挑選一些金屬類廢料丟入系統投料口。
【檢測到投入素材：「過載熔燬的制式槍管」、「碎裂的乙太蓄能環」、「變形折損的防護臂甲」……。】
【解析完成，觀測到三條鍊成路徑：】
1. 【穩健】「熔毀的兵裝斷片」 (消耗 3 EP)：外形呈嚴重融毀、斷裂狀態的兵裝殘片，內部以太傳導脈絡完全壞死，散發出完美的「自毀後惰性殘留」氣息。
2. 【波動】「半裂衝擊臂鎧」 (消耗 38 EP)：以防護臂甲與蓄能環強行融合成的野蠻兵裝。每次揮拳皆可釋放高壓乙太衝擊，但因結構受損，有 20% 機率在激發時讓使用者手臂骨折。
3. 【混沌】「薪水小偷名牌」 (消耗 75 EP)：佩戴後可扭曲上級主管的認知，將佩戴者判定為「正處於高強度且不可打擾的加班狀態」，完美免除任何任務指派。
墨飛掃了一眼面板，當前 EP 有 15.88。
【宿主選擇方案 1。】
【支付 3 EP，鍊成開始！】
在葛瑞格眼中，廢料在墨飛面前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藍色光芒亮起。在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後，光芒散去，一截約莫巴掌長、呈灰黑色結晶狀的扭曲斷刃靜靜躺在桌上。
【鍊成完成！】
【恭喜獲得：「熔毀的兵裝斷片」（垃圾級）。】
【當前 EP：12.88。】
【備註：正常人怎麼會想要鍊成這種東西？】
「這、這就是你昨晚用的鍊金術？這也太神奇了吧！？」葛瑞格僵在椅子上。
墨飛指尖輕叩那截斷刃，推到他面前，「內部的傳導結構已經徹底熔死，專家也只會得出『超載自毀』的結論，保證萬無一失。」
葛瑞格拿起來端詳，確認無誤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很好，墨飛先生。」葛瑞格迅速將殘骸收起，「看來我今天可以準時下班了，你可以走了。」
審訊室的鐵門打開，墨飛一路暢行無阻地穿過陰暗的走道，直到即將踏出分局大門時，才看見那兩名先前氣勢洶洶的稽查員。
此時兩人正面色鐵青地站在大廳一側，只能眼睜睜看著墨飛吹著口哨，昂首步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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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大路回工坊有些繞路，墨飛轉進了熟悉的巷弄捷徑。
這條夾在兩棟舊樓間的窄巷依舊陰暗，空氣裡混雜著潮濕與淡淡的鹹腥。墨飛剛轉過牆角，就聽見一聲細微的「喵嗚」聲。
牆根處，四隻小奶貓正擠在僅存的一抹陽光裡，歪著頭打量他。而那隻身形稍大些的黑貓則蹲在木箱上，半瞇著眼睛。
墨飛蹲下身，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那位「鐵手」不在，這才朝著貓群伸出食指。黑貓嫌棄地偏過頭，倒是兩隻好奇的奶貓湊了上來，試探地用濕呼呼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指尖，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我就摸摸，不准炸毛啊。」墨飛放低聲音，剛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其中一隻奶貓的耳根，身後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金屬關節咬合的緩慢嘎吱聲，一個高壯如鐵塔的身影擋住了巷口的微光。
「巴尼大哥，真巧。」墨飛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的灰塵，「您也是來散步的？」
巴尼冷哼一聲，低頭看了看幼貓，隨後從懷裡摸出個布包，將幾尾小魚乾放到先前的缺口碟子裡。小傢伙們馬上湊了過去。
「他們沒弄你吧？」巴尼粗聲粗氣地問。
「沒事，遇到個通情達理的長官。」
巴尼的臉色緩和了些，用機械臂在墨飛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震得他生疼。
「沒事就好。」巴尼收起布包，「既然沒事了，就趕緊滾回你的工坊去，別整天在老子的地盤上逗貓。」
「得咧，這就滾。」墨飛笑著擺了擺手，熟練地倒退兩步。
「別只餵魚乾，偶爾也給小貓喝牛奶啊。」說完便轉身快步朝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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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已是下午。
墨飛打開保險箱，清點早上的收穫。
「總共1560銀幣，也就是15金，離1000金還很遠啊……算了，已經是不錯的開始了。」
他看著厚厚一疊的委託單，捲起袖子。
「那麼，開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