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話 廢料處理
「早上好，瑪格達嬸，這是又有重物的活了？」
「可不是嗎……哎呦這什麼味道啊！你是在這煮了臭鞋底，還是把下水道給刨開了？」瑪格達皺著鼻子，一邊用手掌在鼻子前瘋狂扇風，一邊連退了兩步，差點直接退回街上。
她好不容易緩過氣，這才重新跨進門，「我說你這小子，別是不小心鍊出什麼毒藥啊。公會有一批廢料要處理，又重又多。公會那邊急著騰地方，把這活包給了我。我想起你那隻小傢伙的本事，能省下不少力。」
瑪格達一屁股坐在長椅上，「不過你最近好像出名了，很多人都來找你，生意變很多吧？如何，這搬貨的活你還接嗎？」
「接，只要價格合適我都接。這單給多少？」
「1金50銀。」瑪格達豎起一根手指，「我抽50銀，剩下1金歸你。怎麼樣？」
「成交。」墨飛點頭，隨後轉向莉莉：「我要出去一趟，莉莉妳就先研究原型機。」
墨飛指了指抗拒提燈，「效果妳也看到了，但是要成為商品，我們要先處理兩個方向。」
莉莉微微抬頭，專注地聽著。
「第一，燃料轉換。」墨飛揉了揉鼻子，想起那股皮革發酵般的酸臭味，臉色有些發黑，「目前提燈的運行威力會依賴使用者對燃料的抗拒程度，這部分需要改成能夠使用人造乙太或其它穩定能量源來驅動。」
莉莉認真地點了點頭。
「第二，抗拒指向。」墨飛繼續說道，「現在斥力場的排斥物質是依據使用者的意念決定。我們必須固定成灰塵、有毒氣體等乾淨空氣區需排除的物質。」
「好。」莉莉聲音很輕，「這關係到生命意識流向，剛好我最近有在研究類似課題，可以試著解構與改寫。」
「那就拜託妳了。工坊裡的東西妳都可以用，如果要進行反應比較激烈的實驗就到地下室。」
「好的。」
「吼！」萌萌舉起小爪子，敬了個禮。
墨飛失笑，將外送箱背在肩上，朝門口走去。
「走吧，瑪格達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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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跟著瑪格達來到公會的露天倉庫，眼前是一座高過人頭的廢料堆。
「就是這些了。」瑪格達嘆道，「不找你的話，要把這些死沉的玩意全搬上車可得要了半條命。」
墨飛取出育獸瓶，輕敲瓶口，「孜普，幹活了。」
瓶口傳來一聲脆響，一隻棕色毛球慢吞吞地鑽了出來。
一看到那堆髒兮兮的廢料，孜普兩隻前爪便瘋狂揮舞，人性化地翻了個大白眼表示抗議。
「行了，別挑食。」墨飛彈了彈牠的圓腦袋，「弄完給你買塊麵包，昨天原型1號吃的那種。」
孜普這才勉為其難地張開前爪。
嗡——
一圈微弱的土黃色力場以牠為中心擴散，將最近的一堆廢品包裹進去。在力場擠壓下，原本沉重的鐵堆如被空間摺疊般迅速縮小。
隨後牠撅起滾圓的屁股用力一扭——
啵。
一顆巴掌大的「方形便便」落在地上。孜普嫌棄地甩甩爪子，趕緊在乾草上蹭了蹭。
「這能力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不可思議。」瑪格達由衷感嘆。
為了香噴噴的麵包，孜普只能認命地繼續工作。半個小時後，那堆廢料已經化為十顆整齊的方塊。
「收工，送去廢棄物處理場。」墨飛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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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廢棄物處理場。
管理員看著墨飛走來，卻只掏出十顆巴掌大的小方塊碼在地上，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我說小子，你是在消遣我嗎？公會委託單上寫的可是整整一車的冶鍊廢料，你拿這幾顆小方塊就想交差？」
「是不是消遣，你退後一步就知道了。」
墨飛聳了聳肩，俯身隨手拿起其中一顆方塊，用拇指在方塊邊緣用力一掰。
啵。
淡金色的光暈隨脆響驟然炸裂開來。
被壓縮的廢料在光暈中瞬間膨脹爆發，伴隨著一聲巨響，轟然砸落在泥地上，震得四周的浮土都揚起了一圈！
管理員整個人僵在原地，驚得下巴幾乎要掉到腳面上，指著地上的廢鐵堆，結結巴巴道：「這、這是……」
「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掰吧。」墨飛把剩餘的九顆方塊一股腦塞進石化了的管理員手裡，順手抽出回執單，「字先簽了。」
管理員捧著那九顆像是隨時會爆出廢鐵山的方塊，抖著手在回執單上簽了字。
墨飛接過回執，滿意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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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術師公會下城區分部的大廳一如既往地喧囂。
墨飛在交割完後順利拿到酬金。
正準備離開時，大廳中央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咆哮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滾！你這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這種平民學徒有什麼用？」
墨飛挑了挑眉，順著人群圍觀的方向看去。
大廳中央，一個胸口別著一枚白色印記、挺著肚子的白袍中年鍊金術師，正指著一名駝背少年的鼻子破口大罵。
「是巴爾多。」瑪格達在一旁抱著雙臂，低聲道，「公會裡小有名氣的白印鍊金術師，脾氣臭得很，看不起平民。那個被指著罵的學徒叫托比，平時最是老實能幹，沒想到這回也被他拿來當替罪羔羊了。」
被指著罵的托比身形駝背，穿著洗得發白的補丁長袍，緊緊抱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巴爾多大人……」托比有些畏縮，聲音顫抖，「我說過很多次了，浮空羽草有『金屬禁忌』，氣根對鐵器極度敏感。您執意要用金屬剪刀修剪，還用鐵器運送，這會讓截口壞死、在半路上就化為爛泥……這不是我的錯……」
「住嘴！」巴爾多氣急敗壞地打斷，一腳踢開托比的包袱，「你的意思是，我一個白印鍊金術師的判斷，還不如你這個連黑印都考不上的廢物？我花了那麼多預算租用的防護設備，全被你這個災星毀了！今天起你被開除了，這趟委託的損失由你承擔，別想拿到一分工錢！」
「巴爾多大人，可是我的家人還等著……」
「滾出去！我已經招募了皇家學院的高材生，明天就到。你這種野路子，就該去工地扛沙袋！」
托比緊握雙拳，嘴唇咬得泛白。他蹲下身，默默撿起散落一地的筆記。
「沒考到印記，懂再多也是白搭。」
「敢跟巴爾多大人頂嘴，這小子以後在公會不用混了……」
在一片低聲議論聲中，托比抱著筆記，低著頭落寞地走出了大廳。
墨飛看著托比落寞的背影，輕聲嘀咕：「這經典的退夥衝突，沒想到還能當現場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