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公會看板上的逃課契機
「你嘀咕什麼呢？」瑪格達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墨飛笑了笑，目光落在大廳另一側的任務看板上。
辦事員正將一張蓋有白色印記的任務單拍在看板最顯眼的位置。
"急徵完好浮空羽草原株 10 株。
限白印以上會員承接。
報酬：100金"
墨飛目光在報酬那一欄頓了頓，在心底默算："100金！這可是我那賠償款的十分之一！"
任務單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備註：該植物極為脆弱，必須原株完好帶回，否則視為任務失敗，不予結算。"
大廳裡不少鍊金術師圍過來看了看，紛紛搖頭。
「這玩意得爬到奧法之冠山頂去採吧？」
「是啊，那上面的風大得像刀子，高空還有裂風梟盤旋，不用防護籠根本帶不回來。」
「巴爾多那種帶齊了防護設備的隊伍都栽了，我們去也是浪費時間。」
「這任務雖然賞金高，但就是個坑。」
墨飛聽著旁人議論，將委託單上「該植物極為脆弱」的字樣與剛才的退夥戲碼串聯起來。
"看來這就是剛才巴爾多搞砸的任務，或許我可以試試看。
不過我身上的特許只能接黑級任務，這白印的限制……"
墨飛正犯難，阿戴那張倒楣臉龐浮上腦海，他嘴角微微翹起：
"差點忘了，阿戴還欠我一次白級任務的協助，可以用他來「逃課」。"
想到此，墨飛快步走出大廳，找到了那道佝僂瘦小的身影。
托比正站在窄巷口整理著手稿。
「托比？」
托比嚇了一跳，本能地把筆記本往懷裡一塞，瘦小的肩膀往後縮了縮，黑眼圈下的眼睛瞪得滾圓，戒備又膽怯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您、您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叫墨飛。」墨飛開門見山，「也沒什麼事，只是覺得你剛才在裡面說得很對。那浮空羽草，確實是因為金屬器具才化成爛泥的吧？」
「您、您怎麼知道……？」他有些不敢置信，隨即像找到了宣洩口，訥訥地點頭，「對，那株草的氣根不能碰鐵器，我跟他說過很多次，但他只覺得我是個學徒，是在找藉口……」
「巴爾多懂個屁。」墨飛聳了聳肩，「不過，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我看你在公會的名聲被他搞臭了。」
托比垂下視線，「我不知道……公會沒人敢再用我了。可我母親的藥不能停，家裡還等著工錢……」
懷裡那本舊手稿被他用力捏著，指節都有些泛白。
「如果我說，有一筆100金的委託，需要你的協助，你敢接嗎？」
「100金！？」托比猛地抬頭，但眼神隨即暗淡下去，「您是說浮空羽草委託吧？看來他們又把報酬提高了。不過沒用的，奧法之冠山脈的風確實大，高空還盤旋著裂風梟，稍微有些動靜就會引來襲擊。沒有防護籠，就算採到也根本帶不回來。」
「他們帶不回來，是因為他們只會指望那些昂貴的金屬防護籠。」墨飛看著他，「但如果不用金屬呢？你既然知道金屬禁忌，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繞過那些強風、把羽草帶下來？」
聽到這個問題，托比原本畏畏縮縮的肩膀猛地挺直了，眼裡的怯意像是被一股亮光逼退：
「我、我其實有提過一些建議，但巴爾多大人完全不聽，還說我是在胡說八道。其實山脊西側有幾處風道死角是完全無風的。至於裂風梟，牠們在氣壓驟降期會集體回巢。只要算準時間，這段時間就是安全的採集期。」
托比越說越流利，眼神發亮：「還有，採集時絕不能用鐵器，必須用骨刀和竹鑷。帶回時用苔蘚鋪滿容器減震，羽草就不會在路上被震壞。」
"這小子不只是個活地圖，連採集與減震的細節也都考慮到了。"墨飛在心底快速盤算了一下，覺得這趟「逃課」大有可為。
「很好。」墨飛微微一笑，「聽起來有戲，要不要再試試看？」
托比愣愣地看著他：「試試看？可那一路上太危險了，連巴爾多大人的隊伍都栽在上面，我根本沒辦法自保。而且我只是個未燃，那個任務沒有白印根本接不了單。」
「接單和路上安全我都包了。」墨飛朝他挑了挑眉，「我會找另一位白印同行，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山。他負責接單，我負責沿途安全，你只管負責嚮導和採集。如果成功了，分你30金，如何？」
聽到這番保證，托比抿了抿嘴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力點了點頭。
「這主意不錯，算我一個證人如何？」
身後傳來熟悉的粗嗓門。瑪格達踩著泥水，啪嗒啪嗒地走了過來。
「瑪格達嬸？」托比有些吃驚。
「小托比。」瑪格達揉了揉少年的亂髮，哼了一聲，「別被巴爾多那個傲慢的蠢貨嚇到。他沒本事只會拿你當替罪羔羊。要是墨飛這小子的計畫沒成，你就直接到我那裡幫忙搬貨。雖然錢不多，但按天結算，保證不會讓你家餓肚子。」
托比看著瑪格達，黑眼圈下的眼眶微紅，小聲地道謝。
墨飛拍了拍托比的肩膀：「既然定下來了，那你就先回家準備，明天早上到公會集合。」
「好的，墨飛先生！」托比連忙應道，轉身往街角走去。
瑪格達雙臂交疊在胸前，斜眼瞅著墨飛：「我說你這小子，腦袋瓜轉得是挺快。但你打算去找哪個白印接單？」
「我心裡有人選了。」墨飛摸了摸鼻子，「阿戴。就是那個……」
「那個走到哪裡炸到哪裡的倒楣蛋？」瑪格達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去採集，是給自己挖坑呢！帶上他去那種隨時會颳風的懸崖，我真怕你們還沒爬到山頂，就被不知道哪裡滾下來的落石砸死了。」
「也不一定要他一路跟著。」墨飛笑著聳了聳肩，「況且，他還欠我一次白印任務的協助，這時候不用白不用。」
瑪格達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想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兩人相視一眼，湊近觀望。
廣場中央有幾名年輕男女抱著木箱向兩側躬身。
在他們身後有幾隻犬貓。牠們的脖子上繫著簡陋的粗麻繩，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邊朝著圍觀的群眾搖尾巴，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各位慷慨的先生、女士，請幫幫這些孩子吧！」抱著木箱的年輕女子高聲呼喊，嗓音溫柔，「我們奇奇美流浪動物之家正面臨飼料短缺、急需資金修繕漏風棚頂的窘境。而且，許多救回的孩子野性未馴，容易因為受驚傷人，我們也急需訂製『安全引導具』來穩定牠們，讓牠們不因為一時衝動而被迫面臨警備隊的撲殺！只要5銅幣，就能讓一隻小狗吃飽一天、安全地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