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話 浮空羽草委託，正式結單
「痛痛痛！什麼東西啊？」
阿戴捂著頭蹲在水坑裡。
墨飛撿起掉到泥水裡的戒指。戒面晶核亮起一點幽光。
蒼老的聲音從戒指裡傳出：「入塔之人？發生何事？塔內能量為何忽然斷流？為何老夫會突然從高空掉落？」
眾人同時安靜。
墨飛看了看阿戴，又看了看托比，最後清了清喉嚨。
「戒老，先說好，別太激動。」
說著便把戒指晶核朝向塔基方向。
「老夫為何要激……塔呢？！」
「上去了。」
「何謂上去了？」
「字面意思。飛上天，然後炸開成漫天花火。沼澤黏怪跟著一起上去，也一起沒了。」
戒老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第七魔導塔……升空爆炸？」
「別難過。」墨飛道，「效果很壯觀。」
戒指晶核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後只剩一聲低低嘆息。
「……也罷。至少黏怪聚合體已除，塔也未成災源。」
托比打開箱蓋一角，確認浮空羽草狀態。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沒進水。十株都完整。」
「雨也停了。」墨飛看向天空，「我們趁機下山？」
「不行，現在天色太暗了，剛下過大雨沼澤也不好走。」托比說。
「好吧。」墨飛看向形似廢墟的塔基殘骸，「那按原計畫，清晨再出發。」
就這樣，後半夜眾人在塔基廢墟中度過。所幸沒有裂風梟襲擊，也沒有新的沼澤黏怪再爬出來。
……
清晨，眾人整裝準備出發時面臨一個問題：戒老要守的塔沒了。
「戒老，你打算怎麼辦？」墨飛把戒指放在一塊石頭上。
「老夫也不知道……自老夫甦醒以來，記憶中便只有守護魔導塔的職責。如今塔沒了，老夫若留在此處，便只是一枚埋在泥水裡的舊戒。」
戒老停了停，聲音重新端起幾分古老威嚴：「既然是你炸掉魔導塔，便暫且攜帶老夫吧。老夫能替你辨識古典魔法銘文、解析舊式陣路，也能指點你一些魔法知識。」
「戒老，您看，晚輩這邊工坊狹小、債務沉重、仇家眾多，而且最近已經夠引人注目。您老人家這種古典魔法高端知識庫，跟著我實在委屈。」
戒老冷哼，「你是怕麻煩。」
「我只是怕辱沒您的價值。」
阿戴看了墨飛一眼，「說到底你還是怕麻煩。」
墨飛拍了拍阿戴肩膀，「阿戴，你就不一樣了。」
阿戴眼皮一跳。
墨飛一本正經道：「你是皇家學院全校第三名，白印鍊金術師，專精古典結構與乙太改造，還有一隻能干涉因果的瓶中獸。戒老，您說這是不是天作之合？」
戒老沉吟片刻，「此人雖倒楣，手法扎實。昨夜改造乙太輸出時，確有可取之處。而且他的體質與那隻小獸……老夫也想觀察。」
阿戴看向戒指，「戒老先生，我對古典魔法陣很感興趣。可是我那邊條件不算好，而且意外很多。」
「老夫剛失去一整座塔。」戒老淡淡道，「你那裡再差，也不至於比天上爆炸更糟。」
墨飛頭偏向一邊憋笑。
萊福從阿戴領口鑽出，輕輕抖了一下耳朵。
阿戴突然腳底一滑，身體前撲按在石頭上。戒指就這麼硬生生扣進他手指。
墨飛立刻鼓掌，「你看，連命運都替你簽收了。」
阿戴苦著臉，「這叫簽收嗎？這比較像強制派件。」
墨飛拍了拍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從今天起，你也是撿到戒指老爺爺的人了。」
阿戴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向墨飛，「為什麼這話聽起來像我要去報仇？」
戒老突然開口：「老夫記憶中還有一些超古魔法遺址的資訊，今後你可以去探索一二。」
「那什麼，戒老，我其實也對遺址什麼的很有學術興趣。能不能……」
墨飛搓著手指，向戒指露出媚笑。
「滾！」
眾人就在一片打鬧聲中離開奧法之冠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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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術師公會大廳依舊吵雜。
托比把苔蘚盒放上交付台時，背挺得比以往直。
霍華德打開苔蘚盒，「十株，根冠切口完整、羽葉無折裂、植株飽滿。」他拿起驗片逐一確認，「保存狀態合格。浮空羽草採集委託，交付確認。」
不遠處，巴爾多原本正和人說話，聽見「浮空羽草」幾個字後轉過頭來，臉色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交付台前，盯著苔蘚盒。
「不可能。」巴爾多咬牙道，「就憑這個災星白印，還有我不要的助手，怎麼可能完整採回浮空羽草？」
阿戴還沒開口，墨飛已經轉頭看向他。
「大師，說話注意點。」墨飛道，「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完成委託的小組。你可以質疑人生，但不要質疑公會交付台。」
巴爾多臉皮抽動，「誰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霍華德皺眉，「巴爾多，交付認定按實物品質與委託條件。」
巴爾多還想說話，一道冷淡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霍華德已經認定。巴爾多，公會只受理委託異議，不受理顏面受損。」
眾人回頭。
海瑟・葛林站在通往內室的門口，袖子捲到手肘，左眼前的單片驗純鏡泛著冷光。
大廳立刻安靜不少。
巴爾多臉色難看，「分部長，我只是認為這件事有疑點。」
葛林走到交付台前，低頭看了一眼苔蘚盒。
「疑點是他們把委託完成了，還是你沒完成過？」
巴爾多的臉瞬間漲紅。
葛林沒繼續理他，視線落在托比身上，「這次採集路線和判斷，是你負責的？」
托比僵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我。」
「記錄補交一份，公會需要這次路線與採集判斷。」葛林道，「寫清楚點，資料貢獻公會會給額外報酬。」
托比怔住，片刻後用力點頭：「是。」
葛林又看向霍華德，「既然交付成立，那報酬照委託規格結算。」
霍華德點頭，取出簽收文書與錢袋。
托比看著那份蓋下公會印記的交付確認，沒有說話，只是把背挺得更直。
巴爾多站在旁邊，臉色從紅轉青，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各位，走吧。」墨飛轉身道，「浮空羽草委託，正式結單。」
三人正要離開交付台，葛林卻忽然按住墨飛肩膀：「等等。」
墨飛腳步一頓。
「昨晚奧法之冠山脈上的煙火，你們有頭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