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話 黃金準則開張
聽到葛林的詢問，墨飛心裡咯噔一下，腦中閃過第七魔導塔連著沼澤黏怪一起衝上夜空的畫面。
他清了清喉嚨，看向葛林。
「煙火？」墨飛眨了眨眼，「分部長，我們這趟是去採浮空羽草，不是去參加山區慶典。」
葛林面無表情。
「有人回報，今早從北側望去，第七魔導塔好像不見了。」
墨飛的表情停了一瞬。阿戴低頭看著鞋尖，托比抱緊筆記本。
墨飛很快接上話，「塔不見了？那可太嚴重了。那麼大一座塔，總不能是自己跑了吧？」
葛林看著他。
墨飛繼續道：「分部長，您看我們這組：白印、學徒、和未燃。我們光是為了採回十株浮空羽草，就費盡力氣。要說我們搬走一座魔導塔，這就有點太抬舉我們了。」
「我就說那個災……」
巴爾多趁機想插嘴，嘴角剛動幾下就被葛林瞪了一眼，只好乖乖閉嘴。
「我沒說是你們搬走的。」葛林收回手，「只是你們昨晚在那附近，若有看到異常，記得補進紀錄。」
托比站直，「是，我會寫清楚。」
墨飛跟著點頭，「看到的都寫，沒看到的絕別亂寫。公會文書要嚴謹。」
葛林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墨飛朝葛林點了點頭，「分部長，那我們先回去補覺……不，補紀錄了。」
葛林沒有阻止，只提醒托比：「今天內交一份初稿。」
托比連忙應下。
三人離開公會時，外頭的日光已經照上街面。
走過第一個街角後，墨飛才停下來，把錢袋拆開。
「之前說好的，成功後分你30金。」墨飛數出一份推給托比。
托比看著那份金幣，手指半天沒動。
「這是你應得的。沒有你的路線、採集判斷和保存方式，這單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托比這才把錢收下，聲音有些發緊，「我會把紀錄寫好的。」
墨飛又看向阿戴。
阿戴抬手，「不用看我，說好的不用報酬。」
「你確定？」墨飛挑眉，「你可不只幫忙接單，還一路陪我們上山解任務。」
阿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苦笑道：「一開始說好只是借白印，我自己決定跟去，這筆錢你收著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畢竟我還有一張1000金的修繕帳單等著我。」
墨飛趕緊把剩下的70金收進錢袋。
阿戴拍了拍他的肩，「這麼一說，你比我倒楣。」
「不，請不要在你的瓶中獸面前說這句話。」
萊福從阿戴領口探出頭，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一下。
墨飛把錢袋收好，遠離阿戴半步。
托比把錢袋與筆記本一起抱在懷裡。
阿戴走出幾步後，低聲問：「你剛剛那套說法，葛林分部長信了嗎？」
「不信。」墨飛回答得很快，「但她沒有在大廳追問，這就夠了。」
戒指裡傳來戒老的聲音：「你這後輩，對規矩毫無敬畏。」
「戒老，您那座塔現在可是公會地標失蹤案的主角。」墨飛道，「照規矩來說，我們最好都安靜點。」
戒指沉默下去。
托比認真道：「我會把重點放在西側風道死角、低窪沼澤段、浮空羽草草場與裂風梟。」
「很好，這才是有價值的資料。」墨飛拍了拍他的肩。
幾人在路口分開。
墨飛把外送箱背好，朝點石成金工坊走去。
路上他打開系統面，再次查看新的一般任務：
【一般任務：清除鼠患】
【目標：清除至少一隻正在造成實際危害的大老鼠。】
【獎勵：迷之素材箱（小）x1。】
"又是一個無理頭的任務……不，從先前幾次看來，與其說這是任務系統，更像劇透系統。這是不是代表我之後會遇到跟老鼠有關的事件？"
不再多想，他掏出通訊符文，接通莉莉。
「莉莉，妳那邊進度如何？」
對面傳來很輕的女聲。
「能量轉換模組拆出來了。排斥律令也能分離，但不穩。」
墨飛腳步一頓，「已經拆出來了？」
「部分。」莉莉說，「還需要測試。」
「我現在回去。」墨飛道，「我們先定一版最低可用目標。」
「等一下。」莉莉說，「爺爺的黃金準則今天開張。」
墨飛眨了眨眼，「那家店終於不準備中了？」
「我正要過去。」莉莉的聲音仍舊很輕，「一起？」
墨飛看了看自家工坊方向。他腦子裡剛排好最低可用版的目標清單，黃金準則的麵包香卻像已經隔著幾條街鑽進來。外送箱裡的原型1號也適時發出一聲很輕的「咕嚕」。
「黃金準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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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準則門前，「準備中」木牌終於被取下。門口已經排了幾個人，麥香從門縫與煙囪裡鑽出來，把上午街面的冷意烘散了。
店門打開時，老約翰穿著沾滿麵粉的圍裙站在櫃檯後。
老約翰看見莉莉，臉色立刻緩和，「外面風大不大？有沒有咳？」
莉莉把兜帽往後拉了些，「我很好，爺爺。」
老約翰又看向墨飛，表情瞬間又板了起來，「你怎麼也來了？」
「祝賀開張大吉。」墨飛笑道，「順便確認上次救過的麵包店有沒有再檢查瓦斯管線。」
老約翰眉毛一抖，「野路子小子，別把運氣當技術。我已經把管線測過三次。」
老約翰從散熱架上取下長麵包，裝進紙袋遞過來。墨飛老實掏錢。外送箱裡探出一抹翠綠，原型1號的黑豆眼睛直勾勾盯著紙袋。
老約翰的目光壓下來，「牠要是敢再往揉麵台上跳，我就把你和牠一起揉進麵糰裡。」
老約翰冷哼，另包了一顆小圓麵包給莉莉，又盯著墨飛道：「你要是讓她加班，我會知道。」
「請不要把我說得像黑心工坊主。」
旁邊排隊的兩名搬運工壓低聲音閒聊。
「昨晚奧法之冠那邊亮得跟白天一樣。我還聽說第七魔導塔好像不見了。」
墨飛咬麵包的動作停了一下。
「誰知道是古代魔法失控，還是怎麼的。反正跟我們沒關係。」那人又道，「倒是昨晚有人被怪物襲擊，抬回來時很慘。」
「城裡哪來的怪物？」
「聽說是像老鼠跟獵犬混和的模樣。有人說是地下水道鑽出來的。」
「還真是可怕……」
墨飛看著兩人抱著紙袋走遠，若有所思。
莉莉看了他一眼，「去工坊？」
「走吧。」墨飛把最後一口麵包嚥下，「最低可用版還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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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點石成金工坊後，莉莉把抗拒提燈的零件重新排上工作台，又抽出草紙。
「先定排斥目標。」
「灰塵、煙氣、常見腐臭氣。」墨飛拉過椅子坐下，「先不要碰高危毒氣。」
莉莉記下，筆尖在「能源」旁停住。
墨飛剛要開口，工坊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