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話 採藥之旅，返程！

大長老看向芙麗涅，「發生了什麼？」

芙麗涅把遇到墨飛、帶到書庫、以及後來她如何看懂牆上術式、然後啟動古代裝置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孩子很有天賦。」芙麗涅補充，「不過老身相信這次只是個意外。」

大長老聽完，再次看向墨飛：「是妳啟動的？」

「我只想試試那道術式，沒想到它會把整座裝置喚醒。」

「跟我來。我有話單獨問妳。」

墨飛跟著大長老離開。兩人走到聽不見外頭談話聲的位置，大長老才停下來。

「妳不是魔女吧。」

墨飛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不是，她怎麼看出來的？"

「妳是今天進入據點的外來訪客？」

「對，我叫墨飛，是點石成金工坊的鍊金術師。這次和同伴進森林找草藥，然後……」

墨飛把自己遇到卡蜜拉、通過科蘿涅的考驗取得外務接頭資格的事也說了。

「……我其實是男的，會變現在這副模樣，是我在晚宴誤喝了魔法燒酒的關係。」

「我知道。」

「妳知道？」

大長老沒理會墨飛反應，繼續道：「雖然妳通過了科蘿涅的考驗，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但我還是要問清楚。」

「妳對魔女會知道多少？」

「其實也不多。」墨飛抓了抓頭，「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真正接觸魔女會。只知道你們據點藏在迷陣後面、外來者得有人引介才能進來、有不同職掌的長老、透過少數中間人和外界交易。」

大長老的語調依舊平直：「那只是外人能看見的部分。知道魔女因子嗎？」

「知道，就是每個魔女體內都會有的、會讓妳們變成動物的原因。」

大長老點點頭，「沒錯，獸化是每個魔女都會經歷的課題。要學會控制獸化，每個人需要的時間不盡相同。有人一出生就能控制自如、有人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

「而魔女因子還會放大一個人某部分的情緒、欲望或性格傾向。使其在經歷情緒波動時更難收斂。」

「我們會安排苦修，就是讓成員學會控制獸化，同時也是束縛魔女因子的影響。」

大長老繼續道：「所以魔女會不只是一處藏身地。成員在這裡共同生活，學習控制力量，也彼此庇護。」

「所有人都要一起守住據點與其他成員的秘密。魔女會也會尋找流落在外、還不明白自身異變的魔女，把她們帶回來。這裡會庇護她們，也會教她們控制力量。」

墨飛說：「難怪外務接頭的規矩那麼重。我接觸的不只是幾批草藥，而是你們和外界之間的一道口子。」

「沒錯。」

書庫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一名魔女停在通道口：「大長老，藥草培育區出事了！」

大長老轉身往外走。墨飛跟上她，途經書庫入口時，原型1號立刻貼回她腳邊。

兩人趕到藥草培育區，周圍已聚了不少魔女。

原本彼此留有空隙的葉叢，如今已經相互搭在一起。幾根先前還藏在矮叢裡的花莖也立了起來。

「入夜前不是這樣。」一名照料藥草的魔女蹲在田邊，目光來回比對著幾叢草葉，「那道彩虹出現以後，牠們就一直在長。」

另一名魔女抬頭看向夜空，又低頭看著眼前擠在一起的葉叢。

「是天上那道彩虹？」

四周原本壓低的談話聲一下子密了起來。

大長老沿著田邊看過幾處長大的草藥，又抬頭望向仍橫跨古木群的夜之虹。

「這些變化應該與書庫裡的裝置有關，這道彩虹是它運轉後形成的現象。」

她看向眼前的藥草田：「至少目前看來，它加快了草藥的生長。至於還有沒有其他影響，要再觀察。」

田邊安靜了一瞬，幾名蹲在田邊的魔女面面相覷，眼裡的擔憂瞬間被喜色取代。
不知是誰先輕笑出聲，四周壓抑的氛圍隨之化開。幾名照料藥草的魔女甚至等不及大長老交代，便已興奮地指著新立起的花莖比劃起來。

「先把各處的變化記下來。」大長老交代完，才轉向墨飛。

「不管是意外還是天賦，妳讓沉寂多年的裝置重新運轉，還讓魔女會的命脈受惠。」

「我們雖然規矩多，但絕不辜負朋友。妳的功勞，魔女會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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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墨飛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原狀。

他又試著感知周圍的魔力，昨夜那片如薄霧般散在空氣裡的力量毫無回應。低頭確認身體後，他總算確定魔法燒酒的效力已經消退。

墨飛與莉莉整理好行李，來到藥草田旁的空地。科蘿涅已在那裡等著，手中還拿著一卷羊皮紙與一個布偶。

「羊皮紙上是這次要轉交的交易需求。」科蘿涅把兩樣東西遞給墨飛，「布偶能讓我追蹤你的位置，明晚我再去跟你確認情況。」

"看來這部分跟幻境是一樣的。"
墨飛接過羊皮紙與布偶，將它們收好。

「把箱子打開。」科蘿涅道，「先前答應補償的鈴水仙，還有給你帶回去與商會談的樣品，都準備好了。」

墨飛依言掀開外送箱。科蘿涅讓幾名魔女將鈴水仙以及藥草一束束裝進箱裡。最後一束放上去時，葉片已經越過箱沿。

墨飛看著滿箱藥草，想起幻境裡那一籃草藥，"這倒是跟幻境差很多。"

「為了感謝你喚醒古代裝置，我們多準備了一些分量，你可以自己斟酌留一些。」
科蘿涅接著轉向莉莉：「給妳的藥草種子收好了？」

「收好了。」

「那些芳香精油呢？」

莉莉道：「也都收好了，感謝妳的協助。」

墨飛背起裝滿藥草的外送箱，肩帶頓時繃緊。莉莉提著採集籃，原型1號跳進籃裡。

「既然你都成中間人了，回去之後順便幫我跟洛克要上次的傭金吧。」卡蜜拉對墨飛出聲。

「恐怕不行。」

「為什麼？」

「洛克說上次發任務的雇主進大牢了，他也還沒拿到傭金。」

卡蜜拉氣得差點沒噴出老血。

在與眾人告別後，卡莉絲托帶著墨飛等人走向據點外圍。

「我就送到這裡，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能走出迷陣。」卡莉絲托揮揮手。

墨飛等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後，墨飛回頭望去，身後只剩層層疊疊的枝幹，已經分不出哪條路通往據點。

墨飛收回視線，扶正肩上沉甸甸的外送箱，跟上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