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天價一斬

第95話 天價一斬

墨飛雙手握住銀白長劍。沉甸甸的質量感順著手腕傳來,幽藍光流如同呼吸般,在劍身表面的矩陣中明滅閃爍。


四周空氣被龐大能量牽引,捲起高台上的灰塵與碎屑。


咕唧——


幾步之外,暗紅肉壁如同貪婪的巨獸正蠕動逼近。附著表面的骨刺與黏稠觸鬚,已經開始侵蝕高台邊緣的石磚。


「沒時間了。」墨飛咬緊牙關,雙腿穩穩紮下馬步。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那面壓下的巨大肉壁,高舉手中的銀白長劍。劍身矩陣驟然全亮,幽藍輝光急速漫溢,幾乎將黑暗一掃而空。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怒吼,墨飛傾盡全身力量,朝前方肉壁狠狠揮出一記橫斬。


嘩——!


斬擊化作一道幽藍弧光,撕裂空氣發出刺耳音爆,巨大的風壓甚至讓下方眾人險些站不穩。

那道弧光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撞上暗紅肉壁。


嘶啦——!


那各種手段都難以撼動的肉壁,在這股極端暴力的斬擊前,如同破布般被生生撕裂。


腥臭血雨與碎肉在半空中炸開。弧光切開肉壁後去勢不減,在城堡大廳高處的石牆上犁出一個巨大的豁口,接著穿出大廳、越過中庭,劃過附近的瞭望塔,甚至毀壞了遠處的鐘樓。


砰!


強大反作用力讓墨飛感覺如同又經歷了一次穿越撞擊。

他雙臂瞬間失去知覺,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後方牆壁上。


就在即將失去意識前,一陣詭異的淒厲哀鳴穿透嘈雜,直刺腦海。


"什麼東西在叫……"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徹底吞沒了他的意識。


……


大雨落下。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高聳的尖頂石骨與陌生的叫賣聲壓下來,他聽不懂那些古怪的音節,看不懂招牌上的扭曲文字。兜裡空無一物,沒有金手指,也沒有半句系統提示音。

他像一條無主的野狗,在暴雨中蜷縮於陰暗的巷角,任由飢寒將體溫一點點抽離。

就在視線即將被黑暗吞沒時,一隻粗糙且沾油的手伸了過來。

一個邋遢老頭蹲在面前,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老頭手裡晃著半隻咬過的炸雞,油香混著雨水,成了他對這世界最初的記憶。


……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天鵝絨被面。墨飛緩緩睜眼,入眼是交錯著粗重原木橫樑的石砌頂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藥劑香味。

「剛剛那是……夢?」


「你醒了?」

溫柔的詢問在耳畔響起。


病床的左側,芙蘿菈雙臂交疊在胸前,眼底透著守夜後的淡淡倦意。病床的右側,聖女正手持白瓷藥瓶,周身散發著令人安心的草藥清香。


「大小姐……聖女大人?我們活下來了?」墨飛開口,聲音無比沙啞。


「多虧你那不可思議的一劍。」芙蘿菈語氣帶著讚賞,「肉壁被斬斷後不再增長,那些畸形的怪物也失去控制,很快被守衛清理乾淨。你現在可是大英雄。」


墨飛愣了愣,嘴角忍不住上揚。


「咳,低調。身為一名優秀的鍊金術師,拯救世界不過順手為之……嘶!」他牽扯到肩膀肌肉,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聖女連忙提醒:「墨飛先生,雖然您的傷勢已無大礙,但還是不要有太大的動作比較好。」


房門被推開,城堡總管笑容滿面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銀色托盤。


「噢,我們偉大的英雄,您終於醒了!」總管誇張地鞠了一躬,「城主大人吩咐,只要您醒來,立刻向您表達最誠摯的謝意。您那一劍拯救了這座城市。」


「城主大人客氣了。」墨飛目光飄向托盤,「這是?」


總管掀開紅布,托盤上放著變回袖珍人形狀態的「武裝精靈‧匣之刃」。牠靜靜躺著,依然冰冷孤傲。


「您的神奇造物已妥善保管並送還。」總管嘆了口氣,語氣變得遺憾,「只是,經過王立乙太發展局專員鑑定,那顆被您作為能源放入的『第七代微型乙太動力核心』……」


墨飛心頭一緊:「核心怎麼了?」


「專員表示,核心已被完全吸收,或者說產生了不可逆融合。總之它拿不出來了。」總管無奈攤手。


墨飛笑容僵住,那可是獻給城主的賀禮。


他試圖辯解:「那也是為了對抗怪物,城主大人肯定不會計較這點損失,對吧?」


「當然,城主大人非常感激您的救命之恩。」總管的笑容越發燦爛,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蓋有印鑑的羊皮紙,「不過一碼歸一碼。這是官方的現場災損鑑定報告,以及賠償帳單。」


墨飛顫抖著手接過羊皮紙。


【第七代微型乙太動力核心】

【鐘樓修繕】

……


他越看越心驚,最終目光停留在最下方的總結算金額。


【合計應賠償總額:1000金】


「1000金!?」


墨飛聲音拔高八度。他死死盯著那幾個數字,感覺呼吸都要停止。


「城主大人已特准免除您的醫療與食宿費用。」總管保持完美的微笑,微微欠身,「至於這筆賠償,您可以選擇分期付款。祝您早日康復,英雄。」


看著總管離去的背影,墨飛眼神失去高光,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床上。


聖女和芙蘿菈同時偏過頭,嘴角雙雙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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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處幽暗空間內。


幾個披著深灰色連帽長袍的身影,正圍繞著刻滿扭曲符文的圓桌。


「咳、咳咳!」

一名枯瘦男人突然咳出大口紫黑色鮮血,濺在冰冷石板上。他臉色慘白,嘴角殘留著血痕。


「真是難看啊,『困』。」


圓桌對面,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嘲諷道。他把玩著一枚殘破金屬徽章:「為了這次行動,教派為你調撥了一隻珍貴霧獸,甚至動用聖匣。結果你不但沒帶回『祭品』,還讓霧獸和聖匣雙雙損毀。」


高大男人將徽章丟在桌上。


枯瘦男人猛抬起頭,眼神怨毒:「那個突然出現的斬擊……根本不是普通攻擊!那種純粹的破壞力,連我的靈魂連結都被瞬間斬斷了!」


「失敗就是失敗。」高大男人冷哼一聲俯視他,「教派不需要廢物。盡快想辦法彌補損失。否則,你這個樞機的位置,也該換人來坐了。」


被稱為「困」的男人咬緊牙關,擦去嘴角血跡。

「給我等著……」他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擠出,「那個破壞我計畫的傢伙……我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