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話 千金英雄
城堡的客房內，陽光穿過石窗，照在墨飛慘白的臉上。
他目光呆滯，盯著手裡的羊皮紙單據上面那筆1000金的賠償帳單。
敲門聲響起。
「墨飛先生，城主大人請您前往辦公室。」城堡護衛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墨飛吸了一口氣，撐著身體準備下床。
「召見雖然緊急，但請先聽完我的醫囑。」
聖女的嗓音在病房內響起，抓住墨飛欲起身的雙手。
「你的傷勢雖然痊癒，但你昨晚倒下時雙臂肌肉重度撕裂，甚至幾乎沒了呼吸。以後別再輕易用那一招了。」
「多謝冕下提醒，下次一定注意。」
墨飛點頭。聖女注視他片刻，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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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辦公室內，城主放下批文，看向墨飛。
「你醒了，傷勢如何？」城主語氣透著關切，「本來應該讓你靜養，但現在局勢混亂，只得早些把你請來。」
墨飛欠了欠身，肩膀的酸脹讓他暗自吸了口氣：「多謝城主關心，我在聖女的悉心治療下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城主點頭，神色一正，「如果昨晚沒有你那一劍斬斷肉壁，整座城堡乃至上城區都會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你是拯救城市的英雄。」
墨飛揚了揚手裡的羊皮紙：「城主大人，既然是英雄，這筆1000金的賠償費用……是不是能看在功績上，一筆勾銷？」
城主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很遺憾，不行。要知道你的那一擊不只毀壞城堡，連附近的建築都遭殃。城堡的部分我自行負擔不用你出，但剩下的可沒法減了。」
看著墨飛聳拉的肩膀，城主語氣放緩了些：「雖然賠償不能減免，但為了表彰你的英勇，可以為你召開表彰大會……」
「停停停！別！」墨飛連連擺手，「表彰什麼的就算了，那種場面我可承受不來。」
叩叩叩。
大門被敲響，治安官面色凝重地走進來。見墨飛在場，他腳步微頓。
「沒關係，直接講。」城主擺了擺手。
治安官遞上報告：「大人，昨晚的涉案人員已徹查。有一部分人被暗中替換，而剩下的人，背景皆是清白，也沒有發現有與教團往來，但在這幾天都有性情大變的跡象。」
城主緊鎖眉梢，「這可能是某種精神控制的邪術。」他看向墨飛，「對於這種手段，乃至於這次襲擊，尼古拉斯大師可曾留下預警或解決的辦法？」
墨飛臉上面露凝重，大腦卻被那張1000金的帳單佔滿。
「城主大人，導師並未留下這類訊息。」
「有辦法聯繫上他嗎？」
「很遺憾，導師這趟遠行並未留下聯絡方式。」
城主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好吧，那沒什麼事了。對了，夫人前陣子寄養在你那邊的花，還安好嗎？」
「花？」
墨飛愣了一下。
"什麼花？話題怎麼跳這麼大？夫人給我的只有……等等。"
墨飛瞄向治安官，會意過來："講這麼隱晦，看來盒子裡的東西不簡單啊。"
「喔，對。是的，我放養在很安全的地方，每片葉子都安好無損」
城主神色稍鬆：「那好，還要繼續麻煩你照料。」
「必不負所託。」
城主神色稍鬆：「先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了。賠償的事不急，今年稅收之前繳完就行。」
墨飛露出苦笑，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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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菈的馬車在庭院中等候。
墨飛爬進車廂，癱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
馬車啟動得悄無聲息。避震法陣的微光在輪軸處若隱若現，隔絕了所有顛簸。這讓墨飛有些自嘲："有錢人的屁股，過得確實比窮人的腦袋安穩。"
墨飛偏過頭：「大小姐，昨晚混亂成那樣……阿戴他沒事吧？」
芙蘿菈端著茶杯，斜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管別人？那位鍊金術師運氣不錯，昨晚被塌下來的肉塊埋了，但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警備隊今早做完記錄，就放他回去了。他想探聽的情報，我會向父親詢問。」
「那就好。」墨飛鬆了口氣，隨即有些疑惑，「對了，會長昨晚送給城主的那沙盤……我聽說，要送的是一件好運奇物，就是那個？」
芙蘿菈端著茶杯的手微頓，挑眉道：「消息挺靈通的，不過那件並不是。本來確實打算送奇物，但王都那邊傳來消息：國王準備重啟西部拓荒。」
「西部拓荒？」
「對，那片荒原一旦開發，商路才是商會最大的利潤。所以改送沙盤，以展示商會的合作誠意。至於原本那件奇物……自然有更有價值的地方。」
墨飛靠著椅背，若有所思。
芙蘿菈抿了口茶，語氣漫不經心：「說起來，那張賠償單，你打算怎麼辦？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專屬鍊金術師，並以工坊產權作為抵押。這筆錢，我可以替你抹平。」
墨飛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多謝大小姐的慷慨。不過，我們之前談好的可是資源互補的『合夥人』，我可沒打算把自己的後半輩子和工坊產權一次性打包賣給商會。更何況，城主大人剛剛大發慈悲給了寬限，只要在今年稅收前繳清就行，問題不大……大概。」
芙蘿菈看著他防備的樣子，偏過頭：「隨你吧，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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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入下城區，停在街角。
「送你到這了，淨化裝置要盡快研發出來。」芙蘿菈一邊抿著茶，一邊叮囑道。
「知道了，多謝大小姐送我這一程。」
墨飛應了一聲，隨後伸手推開車門。
然而，就在車門大開的瞬間，外面的喧鬧聲猛地灌入車廂。
「點石成金」工坊外平日冷清的小巷，此刻被人潮擠得水洩不通。
墨飛張著嘴，呆滯地看著自己快被人群擠塌的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