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話 建教合作

墨飛回頭看了眼米菈。她還坐在熱風機旁，濕髮貼著臉側。

「我去看看。」

米菈輕輕點頭，又小聲問：「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問題不大。」他尋思常規級造物不太可能有多大破壞力，「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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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鳴還在持續。彩色煙霧沿著走廊上方四處飄，混成一種很難形容的學術災難色。

沙龍廳裡已亂成一團。

展示台中央，熱議茶壺已經膨脹到比原本大了一圈，壺嘴不停噴出煙。

旦撒抱著講稿夾站在旁邊，臉色比彩煙還精彩。

「我照您說的打開壺蓋了。」他一看見墨飛，立刻像抓住救命繩，「但沒用，打開只有噴出更多煙。」

墨飛看向展示台前那群人。一名學者還在高聲發問：「是否連續問出同一種煙色的問題，噴煙便會停止？」

茶壺噴出的煙沒有停，只是變成橙色。

「不對啊，怎麼又變色了？咳咳！」
「咳……看來換種問法，咳，也會被視為不同類型問題。」
「我就說應該要……」
一群人即使被煙嗆著，還是掩著口鼻繼續討論。

墨飛看得眼皮直跳，"都這種時候了，是有沒有這麼認真。系統，這東西要怎麼關？"

【熱議茶壺連續吸收高密度討論熱度，內部壓力已超載。】
【建議處理：停止提問，給它一點空間和時間。】

「顏色相同！我就說這個方向是對的，咳咳咳，快、快記下來！」又一名學者高呼。

「記你個頭啦！」墨飛終於忍不住抽起愛的小手。

咻！

一道衝擊劃破煙霧，沙龍廳瞬間安靜。

墨飛把愛的小手往肩上一扛：「從現在開始，停止提問。這壺壓力太大，需要空間跟時間冷靜。」

說著走向展示台，叫出孜普把茶壺壓縮。
茶壺雖然變成了方塊，卻仍在尖鳴、庫庫冒煙。

眾人看著整個過程，表情像見證了歷史。
「他居然有空間能力的瓶中獸！」
「東西還在運作，是非破壞性的！」

「看來我錯過了有意思的部分。」
一道溫和卻有分量的聲音突然從沙龍廳門口傳來。

「院長！」「阿爾伯特院長！」眾人驚呼。

「有沒有人能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

旦撒立刻把來龍去脈說明了一遍，從墨飛鍊成熱議茶壺、到找人回來處理。只是說到去找人那段時，他卡頓了一下。

阿爾伯特院長掃了眼還在冒煙的方塊茶壺，先讓人疏散前排學者，才看向墨飛：「還有別的事？」

墨飛收起愛的小手：「有。剛才我在盥洗區見證了一場霸凌。」

阿爾伯特院長收起了臉上的淺笑，「跟我詳細說說。」

隨著墨飛的講述，阿爾伯特院長表情越發嚴肅，沙龍廳的眾人也沒敢發聲。

「米菈現在在哪裡？」

「在老鬼……尼古拉斯的研究室。」墨飛道，「我讓她先把衣服烘乾。」

阿爾伯特院長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帶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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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領阿爾伯特院長進門時，米菈明顯嚇了一跳。

她慌忙站起，手裡的乾布差點掉到地上。

「坐著就好。」阿爾伯特院長溫聲道，「妳的事，我剛聽說了。」

米菈低下頭：「我也有沒做好的地方。如果我當時能再大聲一點提醒，也許就不會……」

「妳沒有錯。」院長打斷得很輕，卻很清楚，「學院不該讓一名學生因為這種事被羞辱，更不會讓妳替別人的操作承擔責任。」

米菈怔住。

「這是管理疏漏。」阿爾伯特院長道，「我向妳道歉。盥洗區的事我會交給學監會處理，那次實驗事故也會查明。」

米菈眼眶慢慢紅了，最後只擠出一句：「謝謝院長。」

等她情緒稍微穩住，墨飛開口：「院長，我這邊有個提議。」

阿爾伯特院長看向他。

「我工坊正在進行一項專案，需要人解析底層律令。」墨飛道，「米菈剛才只看了幾眼，就提出了幾種方案。她似乎在這方面很有天分。」

米菈立刻緊張起來：「我、我只是理論上看得懂……」

「米菈確實是我們很優秀的學員。」阿爾伯特院長看向米菈，「我記得沒錯的話，妳是生機、物質、殘響三派全修對吧。」

「是、是的，但我只會理論，實作上一塌糊塗。」

「沒事的。」墨飛道，「我只需要妳提供意見和方向，我們有人會負責實作。」

他看回院長：「能不能用建教合作的方式，讓她參與點石成金工坊的專案？」

阿爾伯特院長眉梢微動：「建教合作？」

「就是學院提供學生、工坊提供實作場域。」墨飛道，「她不用離開學院體系，也不用繼續被塞回原本那個實驗小組。」

阿爾伯特院長看了他片刻，忽然輕笑一聲：「真是有意思的提議。不過，我也有一個提議。」

「院長請說。」

「你剛剛似乎以無源鍊成做出了一些造物。」阿爾伯特院長眨了眨眼，「能不能讓我先見識合作方的手段？」

墨飛的表情僵住。

他先是看向現有的那三十出頭EP，腦中又浮現那張僅剩的波動方案抵扣券。

"我只剩最後一張啊……"

但他看了看米菈，又想到產品的進度、以及那些準備在這個世界大放異彩的產品藍圖，最後咬了咬牙。

「可以。」他道，「但只做一次，今天進行太多次了。」

阿爾伯特院長點點頭，並讓人帶材料過來。

墨飛忍著心痛，用掉最後一張【波動方案】抵扣券。

在橘光閃過後，一條白色粉筆落在桌上。

「這是保密粉筆。」墨飛邊解釋邊在黑板上寫了一段話，沒多久字便消失。

他把粉筆交給阿爾伯特院長：「把我剛剛寫字的地方圈起來。」

院長照做。圈剛畫好，先前的文字便顯現出來。
他輕笑了一聲：「有意思。」

墨飛趁熱打鐵：「所以院長，我們這建教合作……」

阿爾伯特院長看向米菈：「妳願意嗎？」

米菈捏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先是很輕地點頭，隨後抬起眼。
「我想試試。」

「那就試試。」院長微笑，「涉及商業合作的部分保密；能公開的學術收穫，每週交一份摘要給我。」

墨飛心頭一喜。

院長又補上一句：「另外，盥洗區事件處理完以前，米菈暫時不回原實驗小組。」

米菈肩膀明顯放鬆了一點。

旦撒在旁邊飛快記錄，寫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從錢袋裡摸出10金，遞給墨飛。

「墨飛先生，這是說好的出場費。」

墨飛接過錢，剛想好歹還是有出場費，視線卻掃到合作紀要。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等等，我是不是還沒跟大小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