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話 我怎麼成共犯了？

馬車抵達工坊。

墨飛抱著封存匣下車，車門關上前，芙蘿菈補了一句：「我等你的那個『掃碼機』。」

墨飛手猛的一抖，封存匣差點沒拿穩。

回到工坊後，墨飛取出五相生核源。
他看著這個被他暴力梭哈拿下的珍品，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我拿去賣掉，這東西少說也值幾千金……"

突然，鎖匣甲蟲彷彿感應到核源似的，飛了過來。
它頭部發出窄光掃過五相生核源，鎖匣再度敞開。

「幹的好！下次給你加雞腿。」尼古拉斯的聲音從甲蟲內部冒出。

墨飛愣了一下，想起有一次有個材料商收了尼古拉斯的訂金卻想賴帳不給貨，結果被他用胡蜂型鍊金造物一路追著屁股蟄了五條街，最後哭著把貨送回工坊。

他整個人一哆嗦，猛然甩了甩頭，"算了，真把東西賣了，下次送到工坊的搞不好就不是甲蟲了。"

想罷，他把東西放進鎖匣。
匣蓋重新閉合，甲蟲飛出工坊，逐漸沒入夜色。

墨飛看著那個小小的黑影越飛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唉，忘了塞封信進去罵他。」

他轉身正要繼續收拾，忽然摸到身上的育獸瓶。

「哇，忘了還大小姐了。」

當瓶子拿出來時，墨飛動作忽然停住。

瓶裡的原型1號不再是原本的綠色。橘黃色從牠的身體裡透出來。

墨飛又想起牠回到腳邊時鼓起的一圈身體。

「你是不是吞了什麼？」

墨飛把原型1號放出來，指著牠命令道：「吐出來。」

牠的身體向內縮了一下，隨即把一顆橘黃色核心吐到臺面上。

完整的四階瓶中獸核心滾了半圈，停在墨飛眼前。

墨飛盯著它，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這……你什麼時候吞了這玩意！？」

原型1號露出一副「我要睡了」的模樣，慢吞吞縮回外送箱。

「完了完了，拍賣會上失竊的東西現在跑到我這，我這不是成共犯了嗎？」

墨飛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核心藏妥，決定把這件事徹底爛在肚子裡。

……

隔日上午，米菈來到工坊，把前一日留下的資料放到工作臺上。

「錯誤碼和問題訊息律令還在照昨天的規劃做。」她翻開記錄，「做完後，讓問題產生時激活問題訊息律令，對嗎？」

「沒錯。另外，我們還有一個新任務。」

米菈抬起頭。

「之後要做商品條碼以及條碼機。」

「條……條碼？」

「就是給每種商品編一個代號，再把代號依照規則轉換成圖樣，就是商品條碼。條碼機就是結帳時用來讀條碼的裝置，可以快速對照商品的價格，就不用人工翻帳了。」

米菈眨了眨眼，立刻動筆：「代號轉圖樣，讀取價格……」

但才沒寫幾筆，她就停住了：「所以，要把價格也轉進圖樣裡？」

「不用，價格不用放進條碼裡。是把商品代號和價格集中記在一套帳目裡……我稱之為『資料庫』。改價時，只要改資料庫上的價格就好。」

「條碼機先讀出商品代號，再用代號去『資料庫』找到價格，最後送進結帳流程？」

「就是這樣。」

「那同種商品買兩件，是重複讀兩次，還是另外記數量？」

她沒等墨飛回答，又問：「要是條碼上的商品代號不存在，應該也要爆出錯誤訊息，也就是問題訊息律令也要接過去？那錯誤碼是不是還要再往後編？如果讀取失敗是不是也要——」

米菈眉頭越皺越緊，筆下的字跡越寫越急，添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擠在紙面。寫到最後，她的筆尖驟然頓在半空，整個人盯著凌亂的記錄發愣。

「停停停，先打住！」墨飛抬手打斷她，「妳把先前交代的部分做好，其他的等這部分完成再說。」

米菈猛地回神，手掌按住那張寫滿字的草稿，有些發懵地抬起頭：「真的先不用考慮？」

「真的。」

她如釋重負般呼了口氣：「……好。」
然後把剛才寫亂的草稿推到一旁，低頭繼續原先的工作。

……

過了一段時間，莉莉提著一袋麵包來到工坊。

「妳怎麼來了？」墨飛驚訝道。

莉莉把麵包放到桌上：「爺爺做了新麵包，讓我帶一些過來。」

袋口剛打開，熟悉的麵包香便飄了出來。

「他好了，可以工作了？」

她又從袋裡拿出一個麵包，單獨放到墨飛面前。
「對，這個是爺爺指定要你吃的。」

墨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來咬了一口。灼熱的辣味瞬間竄上舌根，嗆得他肩膀一縮。

莉莉默默移開視線。

"老約翰該不會知道我把莉莉累暈了吧？"

墨飛好不容易把那口麵包嚥下去，「哈……哈……妳、妳呢？身體都好了？」

「已經恢復了。」她回答完，又問：「拍賣會的結果怎麼樣？」

「300金成交。」

莉莉的眼睛微微睜大。

「300金……」莉莉低聲重複了一遍，「對了，老蓋伊也問過你的事。他讓你有空去一趟救治站。」

「找我？」
「嗯。」
「有說要幹嘛？」
「他沒有跟我說原因。」

「好吧，我知道了。」墨飛點了點頭，隨後想起芙蘿菈昨晚的交代。

「對了，芙蘿菈想請妳協助商會的精油調香。」

莉莉的手停在麵包袋旁。過了片刻，她才說：「我要先考慮。」

「好。另外，我需要製作驅蟲精油給兄弟會，妳願意幫忙嗎？」

莉莉這次很快點頭：「可以。」

「那好，這是要讓兄弟會在捉捕鼠犬怪時用的，所以……」

墨飛與她進行了一番討論。

最後莉莉記下結論，說道：「那先這樣，我明天過來處理。」

「沒問題。」

送走莉莉後，佩妮與商會人員隨後而來，送來了晚間交易所需的貨物。

「上次滴答咬壞護腕的事，真的很抱歉。」佩妮把錢袋遞到墨飛面前，「賠償我帶來了，該付多少，請你照實說。」

「沒很嚴重，只是留下一道齒痕。」墨飛從裡面拿出一枚銀幣，「象徵性收這個就行。」

佩妮愣了一下，收回錢袋後微微欠身：「謝謝。我以後會看好滴答的。」

托比核對完單據，回頭道：「墨飛先生，盤點完畢無誤。」

「好。」墨飛插著腰，環視堆滿前廳的貨物，「感覺比上一次多。」

「確實如此。」佩妮拍了拍一疊木箱，「尤其是這種酒，比上次多要了三倍。看來這位客人真的很喜歡呢。」

「哈……哈哈。」墨飛想起上次與魔女會通話時的情況，"大概是某隻熊特別要求的。"

「還有，這是你的銀行存摺與憑證。」

「我的？」

「對，大小姐讓我交給你的。她說以後分潤就直接放這戶頭。」

「那可真方便。」墨飛揚起嘴角。

「不過會先扣一半償還債務。」

剛揚起的嘴角消失了。

緊接著，墨飛想起了什麼："對了，說到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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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領主城堡。

1000金交出去時，墨飛心痛得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唉，1000金就這樣沒了……"

直到帳單上多出「結清」字樣，他才吐出一口氣，肩膀跟著鬆了下來。

正當墨飛準備離開時，發展局分局長與葛瑞格迎面走來。

分局長原本正在和葛瑞格說話。看見墨飛後，他的雙眼一下亮了起來。

「呦——這不就來了個現成的幫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