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話 這外包不接也得接

墨飛被帶到城堡內的一間辦公室。

「好久不見，英雄。」分局長笑著招呼墨飛，「先前收押的那隻鼠犬怪，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合成獸。」

「這跟你剛才說的『現成幫手』有什麼關係？」

「奇奇美在郊外有一處收容據點。最近有人在據點附近發現逃逸的合成獸，牠身上的拘束具，與大型鼠犬怪身上使用的相近。」分局長說，「我們摸著這條線索查訪後，又發現奇奇美曾向多名鍊金術師徵求相近設計。」

「所以，你們認為鼠犬怪跟奇奇美有關？」

「很有可能，但還不能這樣定論。」分局長說，「我們已經公開搜索過那處收容場所。確實在收容受傷或遭遺棄的動物，也沒找到拘束具和逃逸合成獸的線索。」

「所以，我們準備在今晚改採秘密調查，確認那裡是否還有未公開的活動區域。」分局長說。

「既然什麼都沒找到，為什麼還要改成秘密調查？」

「看起來正常，卻解釋不了逃逸合成獸和鼠犬怪身上的拘束具為何相近，也解釋不了奇奇美徵求同類設計的紀錄。」

墨飛聽到這裡，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說起來，我也收過奇奇美的委託圖紙。」

分局長的笑容停了一瞬。

墨飛補充道：「那設計確實很奇怪，不像是正常拘束具該有的樣子。」

「那就太好了。」分局長立刻接上，「我們正需要一位熟悉鍊金構造、又知道案件來龍去脈的人，陪同執行員進去看一眼。你已經和我們合作過，現在人也在這裡，連交接時間都省了。你不必負責戰鬥，只要指出值得留意的東西。這對你而言，應該只是很輕鬆的協助。」

墨飛對上分局長那「就決定是你了」的眼神，心裡直吐槽："輕鬆，輕鬆到需要半夜偷偷溜進去。"

他看向葛瑞格：「發展局沒有鍊金術師？」

葛瑞格面無表情地說：「有，但都在忙別的事。」

「可我不是發展局的人。」

「我們這是想請你作為外部協力。」

墨飛沒有接話，只把手伸向分局長。

分局長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這是？」

「上次抓大型鼠犬怪的見義勇為獎金。葛瑞格說會替我申請，到現在還沒收到。」墨飛晃了晃空手，「舊的報酬都沒兌現，現在又想叫我免費去做更危險的工作？」

分局長仍笑著。
「獎金的進度，我會親自替你查。本次協助也會另立有償委託，不會讓你白做。案卷上則會記載你主動提供線索，並以外部協力者身分協助調查。」

墨飛沒有收回手：「上次也有人說會替我申請。這次的報酬，我現在也只聽見一句『不會讓你白做』。」

「正式文件會補上。」分局長笑道，「不過，你既然承認早先看過完整圖紙，我們就得依程序確認接觸時間、往來對象與是否承製。你先前為何沒有提及奇奇美，也得一併查明。這些都是正常程序，除非你以外聘專家身分協助調查，這些審查程序可以直接併案核銷。」

「所以我的選擇是：去一趟，或留下來做一大堆筆錄？」

分局長沒回話，只是維持笑容。

葛瑞格這時開口：「先前你幫我看報告時，確實找到了我們漏掉的問題。再幫一次吧。」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我會同行，還有另一名執行員。危險的部分輪不到你。」

墨飛深深吐出一口氣：「好，今晚什麼時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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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堡後，墨飛買了瓶牛奶，然後繞去小貓棲身的那條巷子。

四隻小貓都在。小橘貓看見墨飛，最先從同伴身邊走了出來。

墨飛蹲下來，摸過牠的腦袋，又輕輕碰了碰原先受傷的位置。小橘貓沒有閃躲，只仰頭叫了一聲，接著繞到他手邊的牛奶瓶旁。

「還知道催吃的，看來沒事了。」

墨飛把牛奶倒進缺口瓷碟。小橘貓立刻湊上去，另外三隻也跟著圍了過來。黑貓伏在一旁，視線仍不時掃向巷口。

沉重的腳步聲從後方接近。墨飛回過頭，看見巴尼正走過來。

「你這是親自來巡查？」

巴尼看了他一眼：「路過。」

「鼠犬怪清得怎麼樣了？」

「附近清理過一遍。」巴尼說，「不過這群東西縮在暗處，根本除不盡。」

「嗯……還真像老鼠一樣會藏。對了，你們有弟兄來找我做捕鼠器，對吧？」

巴尼點頭：「我叫的。」

「那好，我這幾天會開始處理。你們需要多少？」

巴尼抬手張開五指：「50具。報酬不會少你。」

「有點多……我先設計出一組能用的吧。」

「可……」巴尼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隻小貓踩上碟邊，瓷碟頓時一歪。他連忙蹲下出手扶穩。

墨飛看了他一眼：「巡查的事，謝了。」

巴尼沒有接話，只伸手擋住又想踩上碟邊的小貓。

墨飛看著小貓又喝了幾口牛奶，這才起身返回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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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黑影從工坊內的地面鋪開，科蘿涅與幾個裝滿草藥的藤編筐一同自影中浮現。

「你這怎麼越來越擠了？」她皺著眉頭，看向兩側如夾道般堆疊的貨物。

「唉啊，這次東西比較多嘛。」

「……算了，最多也就大概這樣了。反正你還有收納手段。」

兩人照著單據逐項核對，雙方都確認無誤後便完成交易。

「這是本次的報酬。」

墨飛接過科蘿涅遞來的草藥包，隨即讓孜普幫忙壓縮貨物。

科蘿涅沉入黑影後，工坊重新安靜下來。

墨飛掂著手上的草藥包，「上次的草藥報酬都還沒什麼用到，找個時間交給吉米賣了吧。」

收拾好後，他前往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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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時，葛瑞格已經在等他，身旁還有一名年輕執行員。

「阿爾多，今晚跟我們同行。」葛瑞格接著說：「我帶隊，遇到危險由我處理。阿爾多負責探路和警戒。墨飛隨隊觀察，看到與案件有關的東西就指出來。」

阿爾多往墨飛面前一站：「請放心！我會走在前面保護你。探路、警戒、突入、壓制現場、還有制伏敵人，全都交給我！」

葛瑞格看著他：「我說，探路和警戒。」

阿爾多挺直身子：「明白！」

「嘰。」
原型1號從墨飛腳邊滑出，湊到阿爾多面前腳邊。

阿爾多看見牠，蹲下身，朝牠伸出一根手指。
「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原型1號也探出觸手，在他的指尖碰了一下。

葛瑞格看向墨飛：「你為什麼把牠帶來？」

「牠自己跟來的。上次抓鼠犬怪時，牠也幫了不少忙。」

葛瑞格盯著原型1號看了一會兒，吐出一句：「看好牠。」
隨即抬手示意出發。

三人的身影一同沒入郊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