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話 不動熊貓

墨飛望見前方聚著一群人，那些人似乎在圍著什麼，有的彎腰、有的蹲下，全朝圈內探頭。

他指了指：「是他們嗎？」

阿戴看過去，點頭道：「對，就是那邊。」

墨飛開著車靠過去，在外圍緩緩煞停。
人群中有個格外顯眼的高瘦身影，鼻樑上架著熟悉的半月形眼鏡，旁邊則站著穿棉布衫的矮個老人。

「阿爾伯特院長？白蘭度先生？」

院長轉過身，臉上露出笑意。

「墨飛，你也來了。」

白蘭度朝他點了下頭，「又見面了，墨飛小兄弟。」

「我載阿戴來送藥。」他停好車，「你們在看什麼？」

「剛從裡面走出來的生物。」白蘭度往旁邊讓了讓。

人群間露出一團黑白相間的身影。圓耳朵，黑眼圈，白肚皮，正坐在地上望著眾人。

牠身上套著繩索，另一端握在一位隊員手裡，旁邊有個開著的收容籠。

墨飛張大了嘴，"這、這裡居然也有熊貓！？"

「我們都沒見過這種生物。」院長看向遠處的灰白地帶，「牠從那裡出來，身上只剩黑白，或許也受了褪色的影響。」

「連動物都會變成這樣？」阿戴俯身看牠。

"不，牠應該是天生就長這樣。"墨飛本想說出口，最後還是吐槽在了心裡。

萊福也從阿戴領口探出頭，望著那隻坐在原地的熊貓。

熊貓歪著頭，黑眼圈也跟著斜了過去。

「本想帶回去研究，但我們試了不少辦法，卻怎麼也挪不動。」院長推了推眼鏡。

隊員又試著拉繩，繩子逐漸繃直，他拉得向後仰、鞋底在地上蹭動。

熊貓仍坐在原處，毫無動靜。

另一名隊員上前幫忙，繩索繃得更緊，牠連身子都沒歪一下。

白蘭度向隊員擺擺手，「行了，別試了，繩子都快斷了。」

墨飛開啟全知視界查探。

【不動熊貓】
【狀態：飢餓】
【備註：不是不會動，是只會遵從自己的意志動。】

"所以是餓得不想動了？"

墨飛開口：「附近有竹子嗎？拿來試試，說不定能吸引牠。」

「有，先前有看到一處竹林，我去取。」一名隊員應道，轉身離開。

等他拿著竹子回來，熊貓的頭便跟著轉了過去。

那人將竹子遞到牠面前，熊貓立刻伸爪。
他趕緊往籠門方向移，熊貓沒夠著，便把前掌撐在地上，爬起身來。

「動了。」阿戴低聲道。

熊貓跟著竹子往前走，直到隊員把竹子丟進籠內，牠也鑽了進去，抱起竹子坐下。

籠門關上，裡頭便傳來啃咬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能用竹子引誘牠？」院長轉頭問墨飛。

「只是想試試，沒想到還真管用。」墨飛笑了笑。

旁邊的白蘭度看著關上的籠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墨飛一眼。

阿戴把帶來的藥劑交給隊員。點清完畢後，隊員簽好交付憑據。

一旁的墨飛向阿爾伯特與白蘭度問：「怎麼兩位都親自來了？」

「尼古拉斯請我們來探查。」院長道。

「老鬼……我導師？」

院長笑了笑，「是他。」

白蘭度慢吞吞接了一句：「那傢伙自己不知躲到哪，差遣起人來倒是毫不客氣。」

墨飛望向前方那片灰白林木，手指的冷意還在，胸腹間也涼得不舒服。

「這裡很奇怪。我剛到的時候，連身體裡面都一起變冷，跟平常吹冷風完全不一樣。」

「我們也有同樣的感受。」院長收起笑容，「而且不只是溫度。」

墨飛正要接話，腦子卻忽然有些昏沉。
他眨了眨眼，才重新將目光集中到院長臉上。

「怎麼了？」院長問。

「有點恍惚……剛才還好好的。」

白蘭度看向他，「我也有過。」

「偶爾會覺得意識不太清楚。」院長接道，「來到這裡後才出現的，原因還沒查明。」

墨飛原本搭在車把上的手收緊了些。

「所以，除了冷，連腦子都會受影響？」

院長點頭。

墨飛又望了眼籠子。熊貓正抱著竹子啃，他卻沒了繼續看熱鬧的心情。

"還好只送到外面，這種地方還是交給專業的探查吧。"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兩位多小心。」

院長轉向阿戴，「這藥之後應該還會有需求，到時再麻煩你。」

「好，有需要再通知我。」阿戴應道。

回程路上，墨飛問：「十組全能適應藥劑，能拿多少錢？」

「100金，回公會交了憑據就能領。」

「100金！難怪你肯出10金車資。」

阿戴笑了，「這回沒有失敗，確實賺得不少。平常可沒這麼順利。」

"剛才院長說之後可能再要。"墨飛握著車把，「這藥怎麼鍊，能教我嗎？」

「你也想做？」

「有這種生意，總得試試吧。」

「可以。不過調控可不容易，配方看懂了也未必鍊得成。」

「先學了再說，我又沒指望看一眼就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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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後，兩人經過一處臨街卸貨的地方，一輛推車斜在路上，擋住了去路。

一名女子握著推車把手，車上放著布卷。她正與旁邊的男子爭辯，聲音越來越大。

墨飛停下車。

「我們要過去，能不能先把車挪一下？」

女子回頭看了墨飛一眼，又轉向男子。

「你把布換了，我就把車推走。」

「貨都交給妳了，現在才說要換？」

「我付的是上等絲料的價錢，收貨打開一看，裡面卻是普通布！」女子指著車上的布卷。

「價錢是妳同意的，我要交的貨也沒少。」

路人漸漸停下腳步。布商扯開布卷一角，朝旁人展了展，布面隨著翻動浮起光澤。

「大家看看，這能是普通布？」

女子抓住布邊，翻到另一面。

「我就是做裁縫的，連布都不會認嗎？」她捻開布邊的線頭，「你看看這線頭，再看這織紋。別光指著表面發亮，就說它是絲料。」

「這就是妳買的絲料。不能妳說不是，我就得給妳換。」

女裁縫指著布邊，還想讓旁人看清。圍觀的人湊近了些，看看拆開的線頭，又看看亮著光的布面，卻沒有人接話。

「貨妳收了，錢我也收了。」布商道，「別堵在這裡耽誤我做生意。」

女裁縫握緊推車把手，沒有退開。

墨飛的視線落在展開的布上。

【布料】
【狀態：完整】
【成分：纖維素 86%、明膠 6%、水分 5%、植物蠟質……】

墨飛皺起眉，"這確實是普通布，這商人不厚道啊。"

他又看了眼那名女子，"正好，早上才說缺裁縫，現在就遇到了。"

「阿戴，等我一下。」

墨飛走到推車旁，對女子道：「要不要我幫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