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話 貓草的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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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莉莉這一嗆,咳得整個人彎了下去。

"糟了,她的肺可受不了這個!"

墨飛趕緊將莉莉拉到門外,回頭朝屋裡喊:「托比,門窗全打開!」

屋裡傳來托比慌忙的應聲,接著是推開窗戶的聲響。

冷風吹過,莉莉還是咳個不停,臉色比平常更白。墨飛站在一旁,手抬起來又放下。

「抱歉抱歉,妳還好嗎?」

莉莉擺了擺手。等咳聲緩下來,她才把一直攥在手裡的小布包遞給他。

「香草包。」

墨飛接過布包,看著她還在起伏的肩膀。

「都嗆成這樣了,還記著這個。」

莉莉看了他一眼,「試試。」

說完,她便回了隔壁的店。

聞著從門窗冒出來的刺鼻味,墨飛估計這一時半刻是散不掉了。

他乾脆回屋抓了幾份滅鼠藥,打算拿給兄弟會試,順手把貓草塞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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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裡,巴尼正在清點貨箱。

「有事?」

墨飛把滅鼠藥擱上箱蓋:「滅鼠藥,專門對付鼠犬怪的。給你們試試。」

巴尼瞥了一眼,「多少錢?」

「試用的,不收。」

「行。」巴尼把藥撥到一旁,低頭在貨單上劃了一筆,「又有弟兄病倒了,戴口罩的倒都沒事。」

"太好了,口罩沒白發。"

「還有。」巴尼的筆停了下來,「派去巡那條巷子的弟兄說,最近有幾個生面孔在那一帶抓流浪動物。」

墨飛眉頭一皺,但很快又想起那四隻小貓頸上都繫著緞帶。

「那應該是奇奇美的人。我有跟他們志工聊過,繫了緞帶就不抓。」

說是這麼說,離開時他的腳步還是不自覺加快了。

趕到巷子時,小貓們一聽見腳步聲便從木箱後頭鑽了出來,頸上的緞帶一晃一晃。
黑貓照舊趴在木箱上,抬眼看清是他,又把腦袋擱回前爪。

墨飛蹲下來,把貓草在掌心搓碎了撒在地上。

小貓們湊上去嗅了嗅,小橘貓第一個倒在草屑上打起滾來,另外幾隻也跟著蹭成一團。

木箱上傳來一聲輕響,黑貓跳了下來。

牠擠進小貓中間,把臉埋進草屑裡蹭了又蹭,接著整個身子一翻,四腳朝天,在地上扭來扭去。接著牠一頭撞上墨飛的手,抱住他的手腕,喉嚨裡呼嚕呼嚕響個不停。

墨飛僵著手,一動也不敢動。

"這還是那隻高冷的監護貓嗎?吉米說貓一聞到魂就被勾走,原來不是誇張。"

他試著摸牠的頭,黑貓非但沒躲,還把腦袋往他掌心裡頂。

墨飛憋著笑,乾脆在木箱邊坐了下來,任牠蹭了好一陣。

這時瑪格達拎著布袋走進巷口,見他坐在那裡,停下腳步。

「喲,墨飛小子,又來看牠們啦?」她笑著朝小貓努努嘴,「這幾隻最近親人得很,誰經過叫一聲就跑出來,前兩天還有一隻跟著人走到巷口去呢。」

墨飛愣了一下。

"以前牠們一聽見腳步,都是先往箱子後頭躲。現在都不怕生人了……"

他低頭一看,小橘貓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他的腿,趴在他膝上,兩隻前掌一左一右,輪流踩個不停。

"本來想放在這邊應該沒問題……可現在這樣,還是帶回工坊吧。"

正當他想抱起小橘貓時,想到工坊裡那股還沒散乾淨的嗆煙。

「等精金弄好了,我就把你們帶回工坊。」

……

出巷子沒多久,路邊塵土裡一截眼熟的布條讓墨飛停下腳步。撿起來一看,是一條緞帶。

"這跟小傢伙們繫的好像……怎麼會丟在這邊?"

他回頭望了巷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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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時煙散得差不多了,屋裡只剩一點刺鼻的味道。

墨飛把莉莉給的香草包丟進燉肉的鍋裡,燉了一陣,香氣便蓋過了那股刺鼻味。

「不錯啊,還真有點東西。」

他盛了兩碗,一碗推給托比,一碗端去隔壁。

「早上嗆到妳,賠罪。」

莉莉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好喝。」她捧著碗,嘴角彎了起來。

午後,墨飛把裝著精金的平底槽搬進側邊的雜物房。

他用白泥鍊了一個底部留了細孔的小碗,架在槽口上,再把強水倒進去。

強水從細孔一滴一滴落進槽裡,每落下一滴,就冒起一縷細煙。

「簡易點滴完工。」

他踮腳推開牆上那扇小氣窗,看著細煙一縷縷飄出去,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樣讓它慢慢洗吧,應該明天就好了。」

他帶上門出來時,米菈正好到了工坊。

「墨飛先生,午安。」她吸了吸鼻子,望向雜物房,「這、這是什麼味道?」

托比搶先出聲:「墨飛先生用強水提煉精金。早上弄得整間都是煙,我眼淚都嗆出來了。現在他放到雜物房處理。」

米菈點點頭,在工作台一角坐下繼續研究新印表機。

到了傍晚,她面前已經堆了一疊廢紙,不是整張發灰,就是什麼都沒顯出來。

「流光一亮就是一整片……該怎麼控制只照在該照的地方……」

離開前,她還盯著那疊紙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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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月光灑進屋內。

門口傳來一陣抓撓聲。

墨飛拉開門,一隻黑貓正蹲在門檻上。

「你怎麼跑來了?」墨飛愣了愣,失笑道,「該不會是草還沒玩夠吧?」

黑貓沒理他,逕自走進屋裡。

「把門關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傳來。

墨飛嚇得一縮,「誰?!」

只見黑貓站起身,身形在燈下拉長、四肢舒展開來。
轉眼間,工作台前站著的成了一個女人。
她順勢伸了個懶腰舒展身子,豐腴身段一覽無遺。

而且什麼都沒穿。

「等、等一下!妳也太坦誠了吧!」

墨飛手忙腳亂地別開頭。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像是這才注意到。隨即指尖一勾,一團黑霧便從腳邊漫上來,纏住了身上該遮的地方。

「啊啦啊啦,小哥哥的反應真可愛。」她說,「我是魔女,你應該有接觸過我的同類。」

墨飛正想說什麼,動作卻頓住了。

這聲音、這語調,他聽過。那晚鼠犬怪滾出巷口後,陰影裡傳出來的就是這個聲音。

「……是妳。」他盯著她,「上次把那隻大鼠犬怪轟出巷子的,就是妳?」

女人笑而不語。

墨飛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鍊金術師,我有件事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