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話 厚禮謝
聽到那聲慘叫,墨飛猛地轉頭。只見壓臂已往下落,雇主的手被夾在下面,臉一下白了。
他趕緊上前,雙手承住壓臂往上托。壓臂抬起些許,隨即卡住,雇主仍抽不出手。
「裡面的鎖扣……」雇主用另一手指向側縫,「裡頭有個扣,往上撥就能鬆開。」
墨飛看去,那縫人手根本伸不進去。
「原型1號,進去撥開!」
翠綠軟泥貼近器具,伸出觸手沿側縫探入。
殼內傳來輕響,壓臂終於鬆動。
墨飛握穩壓臂向上抬起,雇主趕忙抽手。
雇主托著受傷的手,手背擦破了皮,還留著一道紅腫的壓痕。
「沒事吧?」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吸著氣道:「還好,還能動……」
墨飛低頭看向原型1號,伸手摸了摸牠。
「又幫上大忙了。」
「嘰嘰。」
……
餘下的舊件處理完,雇主檢查過後朝墨飛點頭:「辛苦了。」
墨飛遞上回執單,待雇主簽好字後收起。
他將最後的廢料方塊裝妥收好,正準備離開時,雇主叫住了他。
「剛才多虧牠,不然我的手還不知道會怎樣。我有件舊東西,壞了但一直捨不得丟。送你,算是謝謝你們。」
「什麼東西?」
雇主拿出一件金屬器具,放到墨飛面前。
「這是手動清洗泵。裡頭接觸清洗液的地方,襯的是柔金薄片。」他指了指泵腔,「柔金耐腐蝕,又好加工,因此常敲成薄片放到這種器具裡。泵雖然壞了,裡面那層應該還是好的。你拆出來吧。」
「那我拆囉。」
墨飛將舊泵放穩,取出工具拆開外殼。
殼身才鬆開一半,雇主忽然伸手。
「等等!」
墨飛停了下來。
「要是留著,說不定哪天還能修好……」
雇主的手停在殼邊,指頭順著外緣摩挲。墨飛放下工具,等他開口。
原型1號也在墨飛腳旁看著雇主,雇主低頭望見牠,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壓痕。
「唉呀,算了。」他把手收回去,揮了揮:「說好送你們的,拆吧拆吧。」
「不然……我帶回去拆?」
「不行!我要親眼見證它最後的模樣。」
墨飛:"……這人怕不是個抖M?"
他重新拿起工具,拆下外殼取出柔金內襯。
金屬薄片表面泛著銀白光澤,隱約透出淡金色。
雇主看著那片金屬,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墨飛到公會結完案後,帶著10銀賞金與清運所得返回點石成金工坊。
「托比,這次給你帶了些練習材料回來。」
回到工坊,墨飛拆開壓縮方塊,從金屬廢料中分出廢鐵。
「廢料提純是鍊金常用的手法,先看我做一遍。」
墨飛備好矩陣,放入廢鐵,引入人造乙太。
矩陣被激活,廢鐵在反應中逐漸軟化,表面浮起黑灰色的雜質。
「看,雜質被排出來了,這些要分開。」
他將雜質除去,待金屬凝固後停下矩陣,把成果放到一旁。
托比俯身看了看,又望向那堆廢鐵。
「這些都能拿來練習?」
「對,剩下的交給你。」
「好的,墨飛先生。」
墨飛接著拿著柔金去找維克多,「今天拿到的。你看合適用來鍊成戰鬥用的瓶中獸嗎?」
維克多接過薄片,翻看了一下。
「柔金啊。金元素倒是很足,不過它的特性是延展。要做出能打架的,光靠這個威力少了些。」
墨飛看著那片薄薄的內襯,想起先前原型1號還閃著橘光時,那觸手掠過鎖環、金屬隨即斷開的情景。
「之前救你時,原型1號把你手上的鎖環切開了。想鍊出能那樣切東西的瓶中獸,該找什麼?」
「金屬性魔物的刃爪、顎刃可以看看。有些金屬性的結晶、礦物,本身就帶著鋒銳或切割的特性,也能考慮。」
墨飛接回薄片,想了想。
「那刀呢?找把好刀放進去?」
維克多抬眼看他。
「鍊瓶中獸,一般不直接丟人造物。那是已經合成過的東西,呈現的是素材結合後的結果。再投進去,反應容易產生混亂,鍊失敗的機會也高。」
「沒人成功過?」
「有。可你都要準備材料了,何必先挑容易失敗的做法?」
墨飛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柔金。
「所以先把要用的素材拆出來?」
「對,先拆出原料。不然整把刀丟進去,可能鍊出個滿身刀刃、卻連動都動不了的東西。」
墨飛將柔金收好。
「那你有沒有推薦的素材?帶鋒利或切割特性的。」
「賽拉晶。金元素晶體,表面很鋒利。」維克多道,「但也很脆弱。」
「還有嗎?」
「卡爾賽礦,也是很鋒利的金元素素材,切割呈鋸齒狀。
還有山之銅,質地堅韌,也是做戰鬥用瓶中獸常用的材料。」
墨飛一一記下。
「好像都不是市面上有的,看來得找個時間去黑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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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旦撒來到工坊。墨飛把做好的考具交給他,收下33金。
旦撒臉上露出笑容,「辛苦您了,幫了大忙。」
「對了,你負責的考試,外面的人能去看嗎?」
「可以,這場是公開的。您有興趣來觀摩?」
「自己做的東西,當然想看看用起來是什麼樣子。」
旦撒告訴他考試日期與場次時段。墨飛取來先前記下的米菈行程,對照著看。
「同一天啊。」
「您還要看別場?」
「米菈那場,我答應有空就去加油。」墨飛將旦撒的場次也記下,「時段沒撞上,看來兩邊都能去。」
「原來如此,那到時見。」
旦撒離開後,沒過多久女裁縫就依約到訪。
「妳來了,就是這個。」墨飛拿起試作品,展開給她看。
女裁縫蹙眉,「這是什麼?」
「妳也知道最近鼠犬怪肆虐,捉住之後還會吐黑煙。我想用這個遮住口鼻,看看能不能擋一些。」
「所以,是要讓捉鼠的人戴著幹活?」
「對。要是捉鼠時鼻子露出來,還得停手去拉,那可不妙。用髒了也得洗,之後還要接著戴。」
墨飛將口罩戴上,「是這樣戴的,不過現在鼻子旁邊會漏,還有一說話就——」
布罩隨著下顎往下滑。
「像這樣。」
「我看看。」
她將布罩攤在工作台上,撥開綁帶,沿著鼻側的布邊比畫。
「那這裡得重新裁,不能只把帶子綁緊。」她又翻過縫邊,「還要經得起洗,這些地方也得縫妥。」
墨飛靠近了些,「妳有辦法?」
「可以試試。不過,款式讓我來設計,做成了設計者得署我的名字。」
「行啊,怎麼稱呼?」
她朝墨飛笑了笑。
「我叫克萊兒,平常替城主夫人設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