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話 鳥嘴是必然的嗎？

「城主夫人！？」

墨飛睜大了眼，「沒想到居然請到高級訂製的裁縫了。那就麻煩妳了，克萊兒。」

她笑著應下，接過墨飛遞來的針線剪刀，拿起布料比對、裁剪。

一段時間後，她接好綁帶，將成品托到墨飛面前。

「好了，看看。」

這布罩從口鼻處向前突出，越往前越窄，末端收尖。

墨飛接過來，低頭看著那截尖嘴。

"這是……雞喙？鳥嘴造型不會真是口罩歷史發展的必然吧？"

「嘴前得留點地方，我是這樣想的。戴上看看。」克萊兒催他。

墨飛將布罩覆住口鼻，繫好綁帶。克萊兒俯身查看鼻子兩側，又讓他張嘴說話。

「這樣呢？會不會又往下跑？」墨飛問。

她捏住被下顎帶動的布邊，「這裡還得放一點，綁帶也挪一下。」

「嘴前面空著，確實沒那麼貼，也沒那麼悶。」墨飛摸了摸突出的前端，「但能不能收短些？」

「你嫌太長？可這樣比較好呼吸吧？」

「收網、把鼠犬怪裝進籠子，都得彎腰靠近。伸這麼長，容易碰到網子或籠邊，沾了髒東西不說，還可能把整個口罩頂歪。」

克萊兒看了看尖端，「那就把前面收短，嘴邊的餘量留著。」

墨飛把口罩摘下，再次交給克萊兒。

經過一番改造後，原本尖長的前端收成圓鈍的罩形，中央微微隆起，布面向兩側收攏。

"怎麼改完有點像N95了……"

他重新戴上，張嘴試了試。
克萊兒看過鼻側和下緣，點了點頭：「這回沒往下跑。」

墨飛摸了摸布邊，「鼻子旁邊也貼得住。謝啦，總算不用說一句就拉一下。」

克萊兒笑了起來，「你這想法挺有意思，沒想到布還能拿來做這個。」

克萊兒把改好的款式畫出來，標明縫法與綁帶位置。

「這是紙樣，之後要交給別人做，就讓他們照著這個和樣品做。」

說完便在角落簽下名字。

「之後做出來的，就照這個留上我的名字。」

「好，我會交代。」

臨走前，她又留下聯繫方式。

「實際用過後，如果還需要調整，可以再連繫我。」

送走克萊兒，墨飛帶著口罩到地下室，請維克多再試了一回。

這次維克多表示幾乎沒有側漏的情況了。

回到工作台旁，墨飛取出通訊符文聯繫芙蘿菈。

「大小姐，口罩研發完成。不過這次是一位叫克萊兒的裁縫設計的，她留下了簽名，要求在成品上署名。」

「克萊兒？替城主夫人做衣服的那位？」

「對，就是她。」

「你是怎麼請到她的？」

「她很有名嗎？我幫了她一個忙，就請她幫我看看。」

「她對作品很有想法，在上城區確實有些名氣，你還真是會找人。」
芙蘿菈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她的要求沒問題，對我們來說這甚至是一種宣傳。明天會送捕獲裝置過去，口罩的設計圖跟樣品到時你就一起交給佩妮吧。」

「好的，謝謝大小姐。」

「對了，條碼機的進展如何？」

「呃……」

墨飛望向米菈留下的資料。

「米菈下周要考試，我給她放假準備。」

「還給她放假，你還真是貼心呢。」

墨飛："怎麼突然有股惡寒？"

「畢、畢竟我們是建教合作嘛，學業什麼的還是要顧。不過別擔心，我會接著處理。」

「知道了，本小姐等你的進度。」

通訊結束後，墨飛攤開米菈留下的資料繼續推導。

接著他開始製作試作裝置，然後拿樣本條碼反覆試讀、調整，直到讀出的編號與樣本一致。

「可以了。」墨飛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臉終於放鬆露出笑容。

「接著是要能印出來……」

墨飛想起之前和芙蘿菈商談時，得知這世界主要還是靠版印，不禁有些頭疼。

哐啷啷！

突然一陣硬幣碰撞聲響起，墨飛看去，見是雅各布鬧出的動靜。

「怎麼了？」

「沒事，我在測試功能。可能是我把探知矩陣調得太敏感，金屬比例應該……」

看著雅各布碎碎念，墨飛想到或許可以跟他請教。

「雅各布，你知不知道那種不用製版，就能印出內容的方法？比如說用鍊金術控制墨水噴灑。」

「您說的我還沒見過。您是想讓墨水直接排成字，再落到紙上？」

「有辦法嗎？」

「您這是要對液體進行塑型，以鍊金術來說還挺困難的。」

「那如果不是塑型，而是設計一個裝著墨水的裝置，控制裝置讓它噴、讓它停呢？」

「這樣的話可以試試……」

兩人就這樣討論可能的作法，直到夕陽西下前終於整理出了幾個比較可行的方案。

雅各布告辭後，墨飛開始製作裝置實測。

可惜一直試到深夜，噴墨仍沒能穩定控制起止，他只好將試過的調整記下，留待隔天繼續。

……

翌日，商會送來了50具捕網發射器，連同每具配用的10顆網彈，送到工坊。

工坊內頓時被堆得滿滿當當。墨飛核對完數量，轉身時還得繞過腳邊的貨箱。

"得叫兄弟會來領了，不然走路都礙事。"

還沒等他出門，黃毛便來了。

「墨飛兄弟，之前請你做的抓捕裝置好了沒？弟兄們都等著用。」

墨飛朝貨堆一指，「你來得正好，剛到。」

黃毛往裡一望，咧開嘴：「我去叫人！」

一會兒後黃毛帶人回來，眾人接連將貨物搬出。

最後一箱抬走，墨飛從門邊走回工作台，不用再側身讓路了。

「那還有兩箱香囊跟精油噴霧器，給你們防跳蚤的。」

「這麼好！？多謝墨飛弟兄！」

「先別急著道謝，還有可以搜尋鼠犬怪的工具、以及防黑煙的口罩，都還沒送來呢。」

「連藏在哪都能找？」黃毛眼睛一亮，「好啊！省得弟兄們到處翻！」

墨飛看著那頭黃毛，腦中替他添上一對貓耳，忍不住抿嘴偷笑。

「呵呵，敬請期待。話說回來，我能先收一部分貨款吧？畢竟也出給你們了。」

「這……」黃毛抓了抓頭，「其實頭兒本來只是讓我來問問，也沒給我錢。」

「好吧。」墨飛取來紙筆，在上面列了一些項目跟金額。

「這是報價，帶給巴尼吧。」

「行，這就交給頭兒。」黃毛收起明細，跟著眾人離去。

墨飛回到工作台，接著修改控墨迴路。

經過反覆試驗後，墨水終於能順利噴出與停止。

他又縮短噴墨的時間，紙上留下的墨點也小了些。

「總算能控制起停了，接下來是位置的控制……」

墨飛拿起筆，正要繼續記下這次的調整，門外便響起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只見葛瑞格站在門外，眼下仍掛著那兩團黑色。

「有事？」

「你的報酬有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