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話 徽章不能吃

葛瑞格掏出一枚徽章，放進他伸出的手裡。

墨飛翻過來看了看，「這是……？」

「榮譽技術顧問的徽章。是局裡給你的身分，以後跟我們一起行動，方便些。」

「有薪水嗎？」

「沒有，榮譽職。不過有需要合作的案子，會優先找你。」

墨飛看了看徽章，又抬頭看他。

「所以是沒薪水，工作還能優先分到？」

葛瑞格沒有接話，另外取出錢袋遞來。

「這是上次行動的獎金。」

墨飛接過錢袋打開一看：「才20銀？我等了這麼久，你們就給這些？」

「這是先核准的部分，後面還會有。」

「好吧，至少這回有拿到。那收容所呢？查得怎麼樣了？」

「找到些痕跡，還缺直接證據。裡面到底在做什麼、是誰在做，還沒查清楚。」

「不是都找到密道了嗎？」

「對，但是對方堅決表示那只是隔離病獸用的地方，我們也沒其它實質證據，沒辦法有進一步行動。」

墨飛想到先前才跟合成獸對峙、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不禁暗罵："我都差點被留在裡面了，你們還在沒辦法有進一步行動……"

他看著葛瑞格，話到了嘴邊又停住，最後只嘆了口氣。

葛瑞格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開口，便道：「好啦，這種事本來就急不得。我也是很感謝你幫忙。走吧，請你吃飯。」

「那怎麼好意思。」墨飛回頭看了雅各布一眼，「你不介意我帶上工坊的人一起吧？」

葛瑞格睜大眼看著他，「你還真不客氣。」

「總不能讓他看著我們出去吃吧？」

「……行吧。」

雅各布放下手上的東西，笑著道謝。

墨飛腦中浮出維克多的臉，又甩甩頭，"他就算了，不適合露面。"

略作收拾後，幾人一同出了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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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格帶他們進了一家餐館，坐下便點了肉排配麵包。

墨飛的目光卻停在菜單另一邊。

「雲海霜焰極味饗宴？」他往下看，「雲腹魚、七味螺、霜焰花苞。名字還挺厲害，我想試這個。」

葛瑞格看過價格，點了頭。

雅各布也湊過來看了看菜單，最後跟葛瑞格點了一樣的肉排配麵包。

雲腹魚端上桌時，那魚腹看起來鼓得飽滿。

墨飛拿刀切下，熱霧便從切口冒了出來，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他等熱霧散去，再看盤子時，手停住了。

方才鼓起的魚腹已經塌下，切口兩邊只剩薄薄的魚肉。

他用叉子挑開一些，低頭往裡看。

「肉呢？」

「就在您叉著的地方。」服務員輕聲說明，「雲腹魚肚裡有帶香氣的浮氣，烤過也鼓著，一切開就散了。」

墨飛望著那片魚肉，再看看葛瑞格正在切的肉排。

"原來那麼大一肚子，是給鼻子吃的。"

他將魚肉送進嘴裡，雅各布已經指著七味螺問了起來。
「這個七味，是用了不同的調味？還是本身有不同味道？」

「慢慢嚼，味道會接著變。」服務員解釋。

墨飛依言試了一口。起先帶甜，繼續嚼下去，鹹味逐漸出來，之後舌面又泛起辣意。

「真的會變。」

「那火候會不會影響順序？」雅各布接著問，「如果嚼快了，是味道一下全出來，還是還沒嚐到就吞掉了？」

墨飛起初還跟著聽雅各布與服務員的交談，等霜焰花苞送入口中，注意力便回到盤子上。
花瓣貼著舌頭泛涼，咬進花心卻是熱肉餡。
只是那一口嚥下後，餘下的花瓣裡再找不到肉。

"這就沒了？"
他放下刀叉，摸了摸肚子。

「再來一份肉排！」
隔壁桌傳來招呼聲。

墨飛轉頭望去，只見那位客人嘴裡還嚼著，手已經伸向麵包，撕下一大塊往嘴裡送。
追加的肉排一到，便接著動刀，沒多久又喊著添麵包。

墨飛看著店家端過去的那盤麵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盤子，也想叫一盤來填填肚子。

雅各布又和葛瑞格聊起菜色，葛瑞格偶爾應上一句，他便接著往下說。

聊了一會兒，雅各布問墨飛：「您沒吃飽吧？要不要再點一份？」

"都讓人多請一個了，我臉皮再厚也沒好意思……"

「沒關係的。」墨飛勉強露出笑容。

就這樣，墨飛一直眼巴巴的看著鄰桌客人吃完，走到櫃檯結帳。

店家報了帳，客人卻發出一聲疑問：「只有這樣？不對吧，我後來還加過。」

店家低頭重新核對，翻了一下手邊的記錄。

「肉排有記……啊，這裡只記到第一次。後來還有什麼？」

「又添了肉排，還有麵包。你再算算，我吃了多少就付多少。」

店家望向鄰桌留下的空盤，拿著筆遲疑起來。

墨飛朝櫃檯道：「他後來叫的肉排送到，接著又加了一盤麵包。麵包是另外送的，我看見了。」

「對，就是那次。」那位客人附和。

店家重新報帳，客人照數補足。

「真是多謝您，少算了還特地提醒。」店家收好錢，向他道謝。

「我吃得多，可不吃白食。」客人笑著回了一句後離去。

雅各布看著墨飛，「您記得真清楚。」

「我剛才一直在看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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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格結完帳，走出餐館後叫住墨飛。

「還有件事。局裡收繳了一件奇怪的物品，需要人鑑定。」

「奇物？」

「可能是，你跟我回去看看？」

墨飛恍然："難怪會請客，原來要我幫忙嗎？唉，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啊。"

「行，去看看。」

雅各布向葛瑞格道了謝，又轉向墨飛：「那我先回工坊了。」

墨飛與他道別後，隨葛瑞格前往發展局。

到了局裡，葛瑞格領他往裡走，並說明案情。

「我們的執行員查一件竊案，找到嫌疑人，也找到贓物。除了財物，還收繳了一個封閉的器物。
對方肯交出財物，但輪到那件東西就不肯放手。說別的都能拿走，這個不行。」

葛瑞格停頓了一下，「後來還想拿偷來的所得，把它換回去。」

「拿贓款換被收走的東西？」墨飛瞠目結舌。

葛瑞格苦笑：「嗯。我們問他為什麼非留著不可，他說那東西能幫他找到值錢的物品。」

「所以才捨不得？」

「他是這麼說的。如果真拿它來找下手的目標，就是犯案工具，當然得收走。不過我們的人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

墨飛疑惑：「那怎麼想到找我？」

「有人認出這件物品，說在黑市看過你接觸過，所以想讓你看看。」

「我接觸過？」

葛瑞格將留在局裡的器物取來，擱到他面前。

那是一個重型金屬盒，盒蓋閉合，表面佈滿扭曲的陣紋。

墨飛一眼看去，呼吸驟然停住。

那是黑市商人曾拿來跟他對賭、裡面裝著「墮神之種」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