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話 防護陣考核
「這場考的是法陣操作。你們要在中央操控防護陣,擋住周圍射來的元素彈。八個砲口各對應一種屬性,須隨攻擊的屬性調整防護。砲台已限制輸出,都是低強度元素彈,被打到最多有些疼。」
班杜拉看過一眾學生,接著說道:
「評分方式為看成功防禦次數以及屬性變化時的調整。請各位做好準備。」
環視一圈見沒有問題,他高聲宣布:
「現在,第一位考生上場!」
第一位走上場的是名神情傲慢的女學生。
墨飛一眼便認出了那張臉——正是之前在盥洗室堵著米菈潑水、想把實驗事故推給米菈的前組員。
她在中心站定,手掌按在中央節點上,一道半透明護罩隨之升起。
「考核開始。」
話音剛落,一座魔導砲正前方亮起水藍光芒。
砰!
大約過了兩秒,一枚水屬性元素彈脫膛而出。
女學生急忙調動節點切換土屬性護罩,水彈撞上土黃色光幕四散而去。
但緊接著,青綠、土黃、甚至雷光輪番亮起。
面對不斷變換的屬性,女學生開始慌亂。
紅光亮起時,她慌亂中切成了木屬性護罩,火彈直接穿透光幕砸在肩上。
「啊!」
灼燙感瞬間傳來,女學生按著肩膀退了半步。
砲口依舊停了兩秒才出下一發,但她早已亂了陣腳,手忙腳亂下接連開錯屬性,最後又漏防了三次。
「測試結束。漏防四次,轉換遲滯。」班杜拉記錄下成績,「下一位。」
女學生臉色難看,咬著牙滿臉羞惱地下場。
托比直咂舌:「換這麼多種,光看我都快看花了。」
「那是因為學理不扎實。」雅各布道,「得在看見光芒時就把節點調對。」
接連上場幾名考生,有的勉強擋下大半,有的同樣在切換間出錯、漏防。
「下一位,米菈。」
米菈身子微微一顫,抓緊制服下擺,低著頭走出場。
墨飛看著她僵硬的步伐,心想:"雖然她擅長解析陣紋,但這種場合還是很緊張啊。"
米菈深吸口氣,發顫的手按在陣紋節點上,護罩隨之張開。
「開始。」
話音剛落,一座砲口前方亮起魔屬性的紫黑光芒。
米菈慌忙調動節點轉往聖屬性,但手指發僵慢了半拍。護罩在元素彈撞上前一刻完成轉換,護罩劇烈震顫險被穿透。
右側隨即亮起藍光,米菈手忙腳亂切換土屬性,勉強擋下了水彈。
連續兩發險象環生,米菈額角滲出冷汗,手腕微微發抖。
「筆試滿分又怎樣?這種要動手的考核,她連三發都撐不過去。」
考生區傳來幾聲嗤笑。
托比急得握拳:「看起來好懸,這樣下去會漏防的……」
墨飛扶住欄杆,朝著米菈的方向,大喊:
「米菈!別慌!妳比任何人都懂這些陣紋,相信自己!」
托比和雅各布也跟著大喊:「米菈,加油!」
「嘰!嘰!」原型1號也在墨飛腳邊蹦跳起來。
呼喊落入耳中,米菈身子微頓。
她抬起眼,迎上墨飛的目光。
看著那和以往交代她任務時一樣信任的眼神,米菈發抖的手慢慢穩了下來,眼底的慌亂也散去。
砲口再次亮起光芒。
"綠光,是木屬性!"
米菈眼神一凝,快速操作,護罩瞬間泛起白金光芒,將射來的木彈切裂消散。
緊接著各屬性元素彈輪番射來。米菈的雙手在陣盤上流暢切換,防護光幕行雲流水般變換光暈,每一層護罩都在元素彈命中前精準就位,乾淨俐落地完成防禦。
整座護罩穩如磐石,連一絲劇烈的震顫都未曾泛起。
考場逐漸安靜下來,周圍的考生與觀眾看得發愣,連班杜拉眼中都露出了驚訝。
最後一個砲口火光驟亮,提示的光芒比先前更為刺目,然而提示尚未結束,設備不知為何便提前發射,火屬性元素彈呼嘯直轟而出!
「糟糕!危險!」班杜拉臉色大變。
千鈞一髮之際,米菈當機立斷全力引導乙太,將護罩輸出推至最高!
原本薄薄一層的赤色護罩瞬間暴漲,耀眼的火光層層堆疊,轉眼間化為一面厚實的炎盾!
轟!
元素彈撞入赤色光幕,轉瞬間便被洶湧的火光徹底吞沒中和。
考場內一片死寂。
班杜拉愣了片刻,急忙上前檢視法陣讀數。
「……零漏防,全數化解。」
班杜拉大聲宣布:「在設備突然失常的危急關頭,果斷以同屬性加大功率來進行同質消解。學理扎實,應變極其出色!滿分通過!」
米菈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頭望向觀眾席上的墨飛等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墨飛笑著朝她比了個大拇指,托比和雅各布更是興奮地鼓掌。
考生區裡,剛才第一個上場考核的女學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按著剛才被火彈打中、隱隱作痛的肩膀,死死盯著站在中央的米菈。
她想起自己在全場注視下漏防連連、手忙腳亂,最後狼狽下場。
再看此時被班杜拉當眾稱讚、滿分通過的米菈,她手指死死攥進掌心,胸口的嫉妒與屈辱如烈火般燃燒。
"不過是個任人使喚打雜的拖油瓶,憑什麼!"
就在米菈準備走下操作台的瞬間,她猛地站起身,尖聲大喊:
「考官!這不公平!」
周圍目光齊刷刷望了過去。女學生滿臉漲紅,指著操作台大叫:
「最後那一發她根本沒換成水屬性!明明是反應不及走運矇中的,按標準這叫操作失誤,應該判不及格!」
班杜拉眉頭一皺,冷冷看向那名女學生:「同質消解是法陣防護中的進階應變手法,規則從未限定只能使用相剋屬性。她的操作完全合規。請保持安靜,再無理喧嘩,將記違紀、移交學監懲戒!」
班杜拉嚴厲的駁斥引來周圍的側目與低笑。
女學生臉色漲成豬肝色,徹底惱羞成怒,轉向米菈破口大罵:
「裝什麼裝!連個實驗都做不好的廢物,真以為大家不知道妳私底下是個什麼貨色嗎?」
她抬手指向觀眾席上的墨飛,拔高嗓門尖叫:
「不就是被下城區黑工坊的男人包養了嗎!天天往那種下賤地方跑,拿身子去換靠山,難怪敢在這裡耀武揚威!」
全場一片譁然,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向觀眾席與米菈。
米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觀眾席上,墨飛臉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