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話 我要幹翻奇美拉社

維克多看著他，眉頭擰了起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要幹翻奇美拉社。」墨飛說，「從奇奇美開始。」

維克多打量了他，「為什麼？」

「他們毀了我珍視的東西！」

墨飛從巷子裡那四隻小貓說起，一路說到奇奇美的籠車、廢礦深處的鐵門。

「……門後頭是一座設施。裡面有個女人叫塔克夏，原本在皇家鍊金學院當講師，後來被辭退。下城區最早那隻大鼠犬怪，就是從她那裡跑掉的。」

維克多原本半垂著眼，這時抬起了頭。

「那三隻小貓，被縫到了一頭怪物身上。」墨飛攥緊了纏著布條的手，「最後是我動手了結牠們。」

地下室裡靜了下來。

片刻後，維克多才開口。

「你要找的那批人，我也有帳要跟他們算。」

「很好，看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你碰上的那頭，是縫合獸。那種東西，根本就不配存在這世界。」維克多撇了撇嘴，「合成獸大致分三種：縫合獸、移植獸、胚合獸。
縫合獸是把不同個體的部位接在一塊，那些部位多半沒辦法跟身體長在一起，只是拼湊著，就是一種劣質的、模仿生命的垃圾。整頭的活動通常靠外力，跟傀儡差不多。
移植獸是把部位種進宿主體內，跟宿主長在一起，變成宿主自己的一部分。我在研究的獸耳移植就是這種。」

「移植也算？那你之前幫城主夫人裝尾巴，她也算合成獸？」

「廣義來說，算。就生命鍊成來說，人跟獸沒什麼區別。」

墨飛一時間無言以對。

維克多接著說：「胚合獸比較特殊，牠們從孕育時就合成了不同生物的種質，生來就是一種完整的生物。」

"從胚胎就開始混……那不就是基因改造嗎？"

「你帶回來的那隻鼠犬怪，就是胚合獸……嚴格上來說是本體自我分殖的個體。做得出這種東西的人不多，多半出自奇美拉社。所以你說的那女人八成也是奇美拉社的人。」

「那她怎麼會出現在那邊？」

「我猜，是她找上了奇奇美。畢竟她被學院趕出來後，材料和地方都沒了。
你說奇奇美的籠車一路開進了那座設施……應該是奇奇美提供動物和地方，她負責研究。現在把持奇美拉社的那批人，只想著把合成獸做成武器拿去換錢。縫合獸做得快，又能量產，他們現在就專做這個，不會讓她做她想做的研究。做得出胚合獸的人，回頭去縫那種東西，八成是急著拿出成果。」

維克多嗤了一聲，「掛著收容流浪動物的招牌，卻把街上沒人照顧的貓狗一車一車拉去給人拆。」

他說這話時，臉上那點懶散全沒了。

「社裡還有哪些人？據點在哪？」

維克多看了他一會兒。

「我不清楚。明面上的據點，我知道的就只有奇奇美。」他說，「你打算怎麼對付奇奇美？」

「發展局那邊還在查，我先從那邊探探。」

「別指望他們。發展局裡的激進派，跟奇美拉社一直有往來。」

墨飛愣住了。

"所以先前密道都找到了，葛瑞格還說缺直接證據就是……"

「能說的就這些。」維克多說完，便往樓梯走去。

墨飛見狀問：「你最近晚上都出去，到底是幹嘛？」

維克多的腳步停了一下。

「最近病人有點多。」

說完他頭也沒回走了上去。

墨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地下室站了一會兒。

"奇美拉社的人，我一個也找不到。能碰得到的，只有奇奇美。奇奇美要是倒了，塔克夏就拿不到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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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墨飛打開育獸瓶，夯夯爬了出來，抖了抖毛，跳下工作台就去踩地板。

小貓原本窩在菲碧身側，一見夯夯出來，便從她懷裡鑽出，跟在了後頭。

菲碧看著兩團小東西一前一後走遠，尾巴擺了一下，起身從窗縫鑽了出去。

墨飛瞥了，"這是去找草藥了？"

墨飛在碟子裡倒了牛奶，擱在窗下。小貓低頭舔了起來，夯夯湊過去聞了聞，伸出前爪在碟邊踩了兩下，又挨著牠趴下了。

托比和米菈到了工坊，打過招呼後，便各自開始作業。

門板砰的一聲被推開。

巴尼站在門口，正要開口，目光卻落在窗下。

小貓蜷在一團橘色的小東西身邊，他視線定在那團橘色頸上繫著的緞帶。

巴尼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把視線移開，走了進來。

墨飛看了看他的肩頭，「傷怎麼樣？」

「死不了。」

他看了眼墨飛纏著布條的手。「你呢？」

「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

「鼠犬怪最近又變多了。」巴尼說，「滅鼠藥，還有沒有？」

墨飛搖了搖頭，「全丟在礦裡了，我再去跟商會要。」

「行。」

巴尼轉身出門，臨走前又往窗下看了一眼。

墨飛點亮通訊符文。

「大小姐，上次那批滅鼠藥效果不錯。能不能再來一批？」

芙蘿菈的聲音傳來，「要多少？」

「越多越好。下城區又冒出來了，兄弟會等著用。」

「那這批的錢，兄弟會出？」

「上次是給他們試用的，沒收錢。不過口罩最近賣得不錯吧？」

「……賣到缺貨好幾天了。」

「下城區人人都在防那些鼠怪。滅鼠藥要是真管用，不怕沒人買。這批就讓兄弟會用給大家看，當作替商會宣傳。」

「算盤倒是打得精。」她停了一下，「50份才幾天就用完了？」

「就……下城區很多啊。」

那頭靜了一會兒。

「……可以，本小姐會安排。不過先說好，這批之後，費用另外談。」她又補了一句，「還有，條碼機交出來之前，別給本小姐出事。」

「是是是。」

通話結束，墨飛把通訊符文放下。

他思索著："廢礦的案子在葛瑞格手上，那些裝了動物的籠車就是奇奇美送去的……他會是『激進派』嗎？"

墨飛腦海裡浮現葛瑞格總是疲憊、趕著下班的樣子，怎麼都跟「激進」扯不上邊。

"先試試看能套出什麼好了。"

墨飛翻出另一枚灰藍色的符文點亮，等那頭傳來一聲含糊的哈欠，才開了口。

「那盒子還需要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