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防空砲塔
墨飛抓著戒指退回控制室時，第一道風刃已經擦過露臺外沿。
石欄缺口處炸開一片碎屑。
托比縮著脖子跟在後面，臉色發白，「墨飛先生，牠們在朝這攻擊！」
「知道了。」
墨飛把戒指塞回主控石台凹槽。戒指卡入凹槽的瞬間，整座主控石台亮起一圈紋路。
控制室牆面的黃銅管線一根接一根亮起。積灰的壓力閥開始抖動，石質溝槽裡的微光被重新拉直。
外頭又是一聲尖鳴。
戒指中的老者冷哼一聲，「風域收束。」
主控石台中央猛地亮起冷白光。
下一刻，塔外刺耳的風聲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
風刃一靠近就開始散開，最後只剩一陣氣流撞上石欄。
呼~
只剩微風拂面的輕柔。
托比睜大眼睛，「風刃失效了？」
「不是失效。」阿戴盯著塔外的法陣，「是周圍的風元素被抽走了。裂風梟的攻擊需要借風元素成形，進了這片區就後繼無力。」
塔外盤旋的裂風梟在雲下急轉，沒有再往塔靠近。
老者再次出聲，「風爆彈。」
被收束的風元素傳入塔頂，上面的水晶發出嗡鳴聲。
緊接著，一枚壓縮到拳頭大小的淡青光團從塔尖射出，在其中一隻裂風梟斜前方炸開。
轟！
氣浪向外推開，那隻裂風梟被迫展翼偏轉，連帶後方兩道影子也拉高了高度。
托比忍不住歡呼：「成功了！」
「只是把牠們逼退。」戒指晶核亮了一下，「老夫看不見外面，是憑藉剛剛的印象以及法陣擾動判斷大致方位，無法精準捕捉牠們的位置。」
牆上一排壓力閥突然發出嘶嘶聲，主控石台的光芒跟著暗了一截。
「消耗比老夫預估得更多。」戒指中的聲音沉了下去。
墨飛皺眉，「這才一發。」
「風爆彈消耗不算大，麻煩的是風域收束。老夫等於在維持一圈無風帶。」
阿戴蹲到牆邊，順著黃銅管線看過去。
「這套是魔法陣接乙太輸出裝置。」他比了幾處閥門，「這是很早期的設計，效率很差。」
墨飛若有所思，「如果把風域收束範圍縮小，消耗應該就沒那麼大吧。」
「這是當然。但若縮得太小，風刃的餘威依然能把你們撕碎，那就毫無意義了。」
「那能夠改變形狀嗎？變成一條長廊那樣？」墨飛又問。
托比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把無風區縮小，拉伸到草場方向？」
戒指沉默片刻。
「理論上可行，但老夫為何要幫你們？塔的乙太存量可不多。」
「不幫也行。」墨飛露出壞笑，「那我們就把這的黃銅管全拆下來鍊成防具。」
「你……你敢！」
「先別激動，我也沒說要花你的乙太。」
墨飛打開外送箱，翻出隨身補給用的小罐人造乙太液，拿在手上晃了晃。
「我們可以自費。」
阿戴也取出自己的備用人造乙太罐，苦笑道：「我這份也加進去。我還能幫你改造現在的系統，讓效率高些，可以省點乙太。」
戒指沒有回應，良久，才又傳出聲音：「也罷，反正老夫也是閒著，就陪你們折騰一會。」
「那麼我先來優化系統。」
阿戴把外套袖口捲起，開始進行改造工程。
他剛拆開輸出裝置的外殼，裡頭的壓力閥便傳出一聲悶響。
正當他伸出手想關上，萊福從他領口竄出，紅寶石般的眼睛亮起。
阿戴的工具突然滑落砸在腳趾，他吃痛身體一縮，閥門「噗」的一聲噴出一片碎片擦過他頭頂。
墨飛嘴角一抽，「正常發揮。」
「至少這次沒炸。」阿戴揉著腳趾。
「不用幸運草嗎？」托比忍不住問。
「再看看，存量不多了。」說著阿戴便繼續進行工程。
所幸後續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改造順利完工。
將外殼裝回後，阿戴長長呼出一口氣，「好了，現在的消耗應該會比先前降三成。」
兩人接著將乙太接入補給口。淡藍液光沿著透明量管往下沉，幾道快熄滅的銘文重新亮起。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墨飛問。
「老夫會先試著將風域收束改為長條形，不過你們得先告知我具體方向和距離。」
「那簡單，」墨飛走向露臺，「你先朝三點鐘方向，弄出個…我想想……先用個100公尺長的無風帶好了，寬跟塔身差不多就行。」
「三點鐘方向？真是特別的報法。你是把老夫現在的正前方當六點鐘？」
「沒錯，試試看。」
嗡~
空氣像被無形的玻璃牆撐開，塔頂到草場之間的氣流被硬生生壓出一條狹長缺口。
遠處浮空羽草草場仍在風中翻動，唯獨與第七魔導塔間那一條路安靜下來，草葉不再亂晃。
托比趴在露臺上看了一眼，眼睛一下亮起。
「可以！那條路剛好通到我們先前採集的區域附近。那裡還有成熟株。」
墨飛看向阿戴，「在無風帶中，還需要考慮羽草的風元素逸散問題嗎？」
「我想還是要的。風域收束是抽走風元素不是消除，浮空羽草被切斷時逸散的風元素還是會產生強風，不收束的話整株草會直接飛走。」
「那就分隊吧。你和托比出去採集。」
托比一怔，「我、我出去？」
「浮空羽草長得像一堆白毛，你不出手，我們只能看哪株比較順眼採哪株。」墨飛拍了拍他肩膀，「而且我們之中還是你骨刀用的最熟。」
墨飛點了點原型1號，「你跟阿戴走，護住外送箱和苔蘚盒。記住不准偷吃。」
原型1號嘰了一聲，伸出觸手把苔蘚盒圈起。
阿戴看著墨飛，「你留在塔上？」
「對。」墨飛說，「戒老看不見外面，發射風彈需要有人報點。我在露臺幫你們看著裂風梟。而且托比下刀時不能少了收束風元素的人。」
他把一枚通訊符文拍到阿戴袖口，「用這個聯繫。」
戒指裡傳來一聲低哼。
「老夫竟要聽一個想拆老夫管線的後輩報點。」
裂風梟的尖鳴再次響起。
阿戴服用了一粒金色藥丸後背起外送箱。托比深吸一口氣，握緊骨刀。
石台旁邊亮起一道陣紋。
戒指中的老者沉聲道：「入塔之人，準備好了便站上轉移陣。老夫只能送你們到門口，回來也要靠同一處傳送。」
「知道了。」
阿戴踏上轉移陣，托比跟著站到旁邊。
墨飛站在主控石台旁，看向露臺外的無風長道。
「點石成金外送小隊，準備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