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話 減少繁殖活性的藥

墨飛盤點手邊的金屬性素材，想起了那台從研究室帶回來的置換儀裡有精金。

正當他把置換儀放上工作台，維克多從地下室上來。

「你上次問的，阻止鼠犬怪繁殖的辦法。」他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擱在工作台上，「減少繁殖活性的藥，配方在這。」

墨飛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維克多卻先一步把紙按住。

「先說好，唯一的那隻拿來試藥，已經死了沒得再試。不過效果應該沒問題。」

「死了？」墨飛的手停在半空，「減少活性減到死，這不就是滅鼠藥嗎？」

「死了就不會繁殖。」

「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

墨飛雙手抱胸，「這樣我幹嘛不用砒霜就好？」

「這效果只對這類合成獸有影響，對其他生物不起作用。」

墨飛揉了揉太陽穴，「算了，就這樣吧，那配方……」

「抵半年房租。」

墨飛嘴角抽了抽，還是點頭：「成交。」

維克多這才鬆開手。

墨飛收好配方，拍了拍工作台上的置換儀。

「這台裡有精金，這精金有什麼特性？能拿來鍊瓶中獸嗎？」

「精金極硬，不容易磨損變形。它經得起鍊金反應，用多少次都不會劣化，所以鍊金裝置裡要承受反應的部位常會用到它。」維克多停了一下，「但也正因為它太穩定，幾乎不跟別的東西起反應。要用，得先拆下來提純。」

「拆下來直接用不行嗎？」

「鍊成瓶中獸的素材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單純、越完整越好。就像你鍊孜普用的重壤和黑磁石，都是完整且特性強烈鮮明，所以才能鍊出那種能力。」

他頓了頓，「裝置裡的精金多半嵌在黃銅這類構件裡。精金和黃銅都是金屬，有許多性質相近。不提純直接用的話，結果難免會被黃銅影響。」

維克多回地下室後，墨飛點亮通訊符文。

「大小姐，我有藥的配方想交給商會量產。」

「什麼藥？」芙蘿菈的聲音傳來。

「呃……滅鼠藥，對付鼠犬怪用的。」

「本小姐知道了。要多少？」

「先50份吧。」墨飛說，「目前才試過一隻，得多試試，有效再追加。」

「行，明天佩妮送貨過去，你把配方一起交給她。」

通話結束。墨飛拆下嵌著精金的構件，擱進矩陣。

矩陣亮起，黃銅在反應中逐漸軟化。夾在中間的精金卻像沒感覺到反應似的，形狀一點也沒變。

他試著控制矩陣，把軟化的黃銅一層層往外引。推出去的黃銅在邊緣堆成一圈，矩陣中央只剩一塊暗沉的金屬。

「這不就提出來了，比想像中簡單嘛。」

墨飛停下矩陣，拿起那塊金屬，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在考德威爾的私庫裡見過高純度的精金，那會散發淡金色的微光，手上這塊卻灰撲撲的。

他開啟全知視界，成分裡果然還有不少黃銅。

「看來嵌合的部分沒處理乾淨。」

他把那塊金屬放回矩陣，加強力度。停下矩陣後再用全知視界一看，黃銅幾乎沒少，表面反而凝成斑駁的一層。

「唔……好像越弄越糟了。」

他又試了幾次，一直弄到傍晚，仍不見起色。

……

夜裡，布偶抽動起來。

科蘿涅的聲音一如往常冷淡，「談好了嗎？」

墨飛把早上和商會談妥的條件轉述了一遍。

「可以，那就明晚交割。」

布偶安靜下來。墨飛的目光又落回那塊裹著黃銅的精金上。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維克多從地下室上來，徑直往門口走。

「等一下。」墨飛把他叫住，舉起那塊金屬，「精金被黃銅裹住了，拿矩陣怎麼分都分不開，有沒有辦法？」

維克多停下腳步，接過去翻看了兩眼。

「分不開，就溶掉。」他把金屬遞回來，「用強水。黃銅會被溶掉，精金不受影響。」

「強水？」

「一種腐蝕性很強的液體，一般的瓶子裝不住，得用特定的土燒成的容器。」維克多說，「有些洞窟裡找得到天然強水，盛著它的通常就是那種土。」

「哪裡可以弄到？」

「黑市或許有。」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去賺錢。」

「小心別又被抓走了。」

「知道。」

維克多推開門走進了夜色裡。

---

翌日早上，佩妮帶著商會人員送來了魔女會這輪要的貨物。

墨飛把滅鼠藥的配方交給她，並趁機詢問：「商會有賣強水嗎？」

佩妮抬眼看他，「沒有，這可是管制品。」

"連商會都沒有，看來只能往黑市想辦法了。"

送走佩妮沒多久，托比也到了工坊。

他身上帶著一股煙燻味，像在火堆旁站了大半天，打招呼的聲音比平常低，說完便低頭去整理廢件。

"上次參加完教會的活動，回來也是這副樣子。"

墨飛想起米菈；那時她被人鎖在廁所裡，事後也只推說是私事，不肯講出來。

「托比，昨天的活動到底在做什麼？身上怎麼一股煙味？」

托比的手停住，好一會兒才開口。

「教、教會……在幫人。」

「幫什麼人？」

「這、這個……」托比的聲音小了下去，「教會交代過要保密。」

"什麼鬼？有什麼好保密的？搞得好像邪教活動似的。"

「好吧，我不多問。不過要是遇到什麼事，記得跟我說，別自己一個人扛著。」

托比點了點頭。「好、好的，墨飛先生。」

沒過多久，米菈也到了工坊。

「墨飛先生，早安。」

墨飛正對著印表機的草稿發愁，一見到她就來了精神。

「妳來啦，我來跟妳講一下進度……」

墨飛交代了研發現況，以及被芙蘿菈嫌棄太大。

米菈在一旁聽著，不時點點頭。

墨飛說完後，她注意到工坊少了個人：「雅各布先生呢？」

「他完成驗款機，回商會了。」

「這樣啊……」

「不過他留下一個有趣的東西。」

墨飛取出那張紙遞給她。

「這紙上塗了塗料，被乙太的流光照過，再噴上顯影劑，照過光的地方就會變暗。」

紙上那個手形還清清楚楚。

米菈捧著紙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在紙和機架之間來回。

「墨飛先生……如果讓陣紋的流光直接照在紙上，照完再顯影，是不是……就不用墨水，也不用機臂了？」

"對啊，這不就像熱感應紙……不對，這是乙太光感紙！"

「這個好！」他一拍桌面，「這個方法就交給妳研究了。」

米菈愣了一下，「好、好的。」

午後，莉莉從隔壁過來了。

「怎麼過來了？」墨飛問，「店那邊需要幫忙？」

「裝修差不多了。在備貨，試配。」

「那找我有什麼事？」

莉莉看著他，停了一下。

「陪我去採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