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話 採菇、採水、採……刀？

「蘑菇？什麼蘑菇？」墨飛問。

「地脈伴生蕈。」莉莉說，「順便採些草藥，我要做香草包。」

「是要做我之前說的那種，可以做煮湯、燉肉用的香草包？」

莉莉點頭，「試試看。要去城郊的廢礦，進礦道翻石頭、挖根。」她頓了頓，「我一個人，怕體力不夠。」

"城郊的廢礦……葛瑞格他們那個拿走盒子的人，也是在城郊廢礦深處撞見一大群鼠犬怪。"

墨飛看了看莉莉單薄的身子。

"雖然不一定會遇到。不過要是真碰上了，以她的身體，連跑都跑不掉。"

「好，我陪妳去。」墨飛說，「什麼時候出發？明天早上？」

「對。」莉莉點頭，「香草包配好，第一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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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維克多從地下室上來，才走兩步就被堆在過道上的貨箱擋住，只好側身從兩疊貨箱中間擠過去。

「這些要堆到什麼時候？」

工作台後的墨飛抬起頭，「今晚就搬走了。」

「路都沒了。」維克多嘀咕著，繼續往門口走。

他的手才碰上門把，工坊地面便漫開一片黑影。科蘿涅與幾個裝滿草藥的藤編筐一同自影中浮現。她掃了一眼滿屋的貨箱，正要開口，視線卻落在門邊的維克多身上，停住了。

「……維克多？」

維克多回過頭，「妳是？」

科蘿涅盯著他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小時候見過你。你一點都沒變。」

維克多皺了皺眉，打量她好一陣，最後還是搖頭。「不記得了。」

他推開門，走進了夜色裡。

科蘿涅仍望著那扇門。

墨飛想起先前營救糖糖時聽到的對話，"長生不老什麼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多問，只是把貨單遞了過去：「來核對吧。」

科蘿涅收回視線，接過貨單，一箱箱核對商會的貨物；墨飛則檢查她帶來的那幾筐。兩邊都對完，她把貨單收起。

「沒有問題。」她從披肩下取出一個草藥包，「這是本次的報酬。」

墨飛收下草藥包，讓孜普把貨物壓成貨塊，讓科蘿涅帶著沉入黑影。

……

翌日一早，佩妮來收走那幾筐藥草，照例留下5金中介費。

墨飛把剩下的工作與看家交給托比，背上裝了工具和乙太燈的外送箱、帶上原型1號，和莉莉一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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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後，莉莉一路走走停停，順手採了些草藥。

最後他們走上一道碎石坡。

墨飛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看著坡頂那個黑黝黝的礦口，"這……好像之前替維克多採藥時也有來過。也是在裡面採蕈的時候遇到了沃克，還幫他修了育獸瓶。"

碎石坡上壓著兩道車輪印，印痕還很新，一路通進礦口。輪印旁的石縫裡卡著幾撮毛，有灰有黃，像是貓狗身上掉的。

莉莉的視線掃過車輪印，從上頭跨了過去。

墨飛又想起葛瑞格說的籠車，"該不會剛好是這裡吧？"

他把外送箱往背上提了提，快步走在前方。

「我有來這座礦採過地脈伴生蕈，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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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道裡又暗又潮。墨飛憑著記憶，帶莉莉來到當初採蕈的地方。

石塊還散在原處，底下卻什麼都沒有。

莉莉蹲下來看了看，又抬頭看他。

「嗯咳……這裡被我採光了，我們往裡面找找。」

越往裡走，岩壁越濕、光線越暗。

墨飛點起乙太燈，兩人沿著岩壁一路翻找，總算在一塊大石底下找到了地脈伴生蕈。

墨飛搬開石塊，把地脈伴生蕈連根帶土挖出來交給莉莉。

她收進掛包，又指了指旁邊另一道石縫。墨飛就這樣跟著她的指點，一道道石縫挖過去。

眼看採得差不多時，莉莉忽然拉起袖口掩住口鼻。墨飛跟著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嗆得鼻腔發疼，是從礦道更深處那頭飄來的。

"這味道……跟腐蝕藥液好像。維克多說洞窟裡找得到天然強水，該不會……"

「夠了。」莉莉把最後一朵收進掛包，聲音悶在袖子裡。

「我想確定一些事，等我一下。」

墨飛提燈循著氣味往裡走，沒走幾步，腳下啪的一聲，踩進了一小攤水裡。

嗞——

腳下冒起白煙。墨飛急忙抽腳退開，鞋底已被蝕出一圈坑，邊緣還冒著細泡。

他盯著那攤水，開啟全知視界。

【強水】
【備註：腐蝕性極強，能溶解宿主的鞋底。】

墨飛咬牙："我謝謝你的備註吼。"

水痕一路往礦道深處延伸。他舉燈照去，低窪處積著更大的一片，水面映著燈光，周圍的土白得發亮，跟礦道裡其他黑褐色的土石完全不同。

【克雷塔白泥】
【狀態：濕潤】
【備註：不受強水侵蝕。恭喜宿主，容器和內容物一次湊齊。】

"維克多說能盛著強水的那種土，應該就是這個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鞋，"這算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外送箱裡探出一截觸手，直往那片積水伸過去。

「欸，別亂碰！」墨飛一把按住觸手，「這腐蝕性很強，你想變成一灘綠水嗎？」

墨飛找了一塊平整的岩面，拿鐵釘刮出塑型矩陣，接著挖出一大塊白泥放上。

他引入人造乙太啟動矩陣，刻痕亮起，白泥順著陣紋向內收攏、往上拉高，水分和雜質一點點從表面擠出，泥質越收越緊，最後凝成一個堅硬的白陶瓶。

墨飛從大片積水裡舀起強水裝瓶，然後拿白泥塞緊瓶口，收進外送箱。

"很好，不用跑黑市了。"

墨飛又多挖了些白泥，打算帶回工坊鍊幾個容器。

就在他挖呀挖呀挖時，原型1號從箱口探出頭，黑豆眼直盯著旁邊的一道岩縫。

「怎麼了？」

原型1號沒理他，從箱子裡滑出來，把觸手伸進岩縫裡掏弄。

牠掏呀掏呀掏，最後拖出一樣長條形的東西，啪的一聲擱在墨飛腳邊。

墨飛彎腰撿起，抹掉上頭的塵土。

「這是……沃克的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