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話 免抓緞帶

「解雇？」墨飛一愣，「為什麼？」

米菈搖了搖頭，「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校方的說法是犯了學術倫理上的問題。」

墨飛低頭沉思，"被解雇……跟鼠犬怪那件事有關嗎？"

瓶裡的雛鳥動了動，隔著瓶壁朝米菈的手指啄了一下。米菈低頭看了牠一眼，忍不住笑了。

墨飛看著那隻雛鳥，「牠的能力是什麼，妳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米菈搖搖頭，「照放進去的素材，能推個大概的方向，可跟牠現在的樣子好像對不太上。課堂上提過有偵測的方法，不過只能判讀個大類，真正的能力還是得慢慢觀察才知道。」

"原來如此。也對，畢竟不是人人都有系統。"

米菈拿起育獸瓶，「不過有滴血同調，能隱約感覺到牠想做什麼。牠好像……一直很想啄東西。」

剛說完，啄小鴨又對著瓶壁啄了幾下，兩人不禁莞爾。

「我先帶牠回去了。墨飛先生，下次見。」

「去吧，恭喜妳升階。」

米菈小跑離開，墨飛也動身離開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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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墨飛想到好幾天沒去看小貓，便往小貓住的那條巷子走。

才過兩條街，前頭便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人拿著長柄網和木籠，正圍著街角的一堆雜物。一隻花斑狗夾著尾巴想從縫隙鑽出去，網子兜頭罩下，牠掙了幾下便被拖進籠裡。旁邊停著的板車上，已經疊了好幾個籠子，裡頭有貓也有狗。

墨飛看見板車側面掛的木牌，上頭寫著「奇奇美流浪動物之家」。

他心口一緊，腳步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那條巷子離這裡不遠，那幾隻小傢伙……"

正要繞過人群時，一隻灰貓從板車底下竄出，一頭撞上他的小腿。墨飛踉蹌了一下，追在後頭的年輕男子也跟著剎在他面前。

「抱歉抱歉！」

灰貓趁亂鑽進對街的巷子裡不見了。

墨飛看著他手裡的網子，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抓牠們？」

「我們是奇奇美的志工。」男子拍了拍網柄上的灰，「街上的流浪貓狗越生越多，吃不飽，又帶著跳蚤到處跑，城裡的疫病就是這樣傳開的。抓回去先絕育，再收容起來照顧，總比讓牠們在街上挨餓、把跳蚤帶得滿城都是好。」

"唔……捕捉、絕育、收容，聽起來還挺正經的。可上次在他們收容所裡，我可是差點被合成獸留下來。奇奇美真的會這麼好心？"

墨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在附近的巷子裡照顧幾隻貓，牠們也會被抓走嗎？」

「有人照顧的啊？」男子想了想，從腰間的布袋裡抽出幾條緞帶遞給他，「那給牠們繫上這個。有人照顧的動物繫了緞帶，我們就不會抓。」

墨飛接過緞帶，道了聲謝，轉身便往巷子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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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和平常一樣安靜。

黑貓趴在木箱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清是他，又把腦袋擱回前爪上。小橘貓從箱子後頭鑽出來，接著是另外兩隻，最膽小的那隻落在最後。

"還好，都還在。"

墨飛蹲下來，小橘貓一頭蹭進他掌心。手底下暖烘烘的。

「好啦，今天有正事。」

他抽出一條緞帶，在小橘貓的脖子上打了個不鬆不緊的結。
小橘貓扭頭去咬頸邊垂下來的緞帶，咬不到，便在原地轉起圈來。

另外兩隻乖乖讓他繫上，最膽小的那隻嗅了半天，才肯讓帶子套過頭。

墨飛看向木箱上的黑貓，「你也來一條吧？」

他才剛伸出手，黑貓便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好吧，不勉強。」

他看著小貓們互相去扯對方頸上的緞帶，又陪牠們玩了一陣，才起身回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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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工坊時，墨飛就見到門口靠牆站著一個披黑色長斗篷的人，眼下掛著兩團黑。

葛瑞格見他走近，直起身來。「你總算回來了。」

墨飛開門讓他進屋。兩人在桌邊坐下，葛瑞格直接開了口。

「上次那個盒子，局裡有人拿出去用了。」

「拿出去？」墨飛瞪大了眼，「那東西不是交給研究人員評估了嗎？」

「本來是。」葛瑞格揉了揉眉心，「結果有人不知怎麼回事，未經允許就自己帶出去了。根據他後來的說法，是想利用尋寶的功能找點東西立功。」

「然後呢？」

「他說盒子一路把他往廢礦道深處帶，結果在裡面看見一大群鼠犬怪。他還看到有人推著籠車，把一籠一籠的動物運進礦道。」

「動物？」

「貓狗之類的，看著像街上的流浪動物。他也沒敢靠近，就急忙跑回來彙報了。」葛瑞格嘆了口氣，「然後礦坑這案子就落到我頭上了。」

墨飛的眉頭皺了起來，"把動物……運進廢礦？"

「所以，來找我不會是想讓我去探查一番吧？我可不幹。」

「不是，是關於那盒子。」葛瑞格看著他，「它似乎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有沒有辦法處理那個盒子，把它封印起來之類的？」

墨飛靠上椅背。

「可以試。但先說好，報酬怎麼算？」

葛瑞格看了他一眼，「你是局裡的榮譽技術顧問，協助局裡辦案，本來就是……」

「榮譽職，沒薪水。」墨飛搶先接下去，「這話你上次就說過了。」

「事後局裡會發獎金。」

「上次的獎金，我等了多久才拿到20銀？」墨飛伸出手，「要我動手，至少先給訂金。」

葛瑞格看著那隻手，沉默了一會兒。

「這我作不了主，經費得報分局長批。」

「那就去批。」

「批下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葛瑞格頓了頓，「不然……我再弄一顆人造乙太種給你？」

墨飛差點笑出聲。

"上次換來的那顆都還沒用，再來一顆是要拿去當擺飾嗎？"

「不用了。」他把手收回來，「沒錢的話，這活我不接。」

葛瑞格站起身。

「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慢走，不送。」

門關上後，墨飛取出那顆還沒用上的人造乙太種，琥珀色結晶在掌心傳來規律的脈動。

「新成員那個任務拖到現在，也該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