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話 有感覺了

黃毛一聽，拔腿就往外衝，漢子們也一窩蜂跟了出去。

墨飛跟著走出棚外，沒走多遠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吵嚷聲。

他順著圍觀的人看去。

空地上，黃毛頂在最前面，身後是一排頂著貓耳的弟兄，對面站著三個人。

墨飛認出他們，是先前上街募款的奇奇美的人。

三人的表情從他走近時就不對勁。眼睛一碰到黃毛頭頂那對貓耳，便像被燙到般彈開，腮幫子繃得微微發顫。

「那些都是流浪動物！」為首那人聲音發緊，「牠們無處可去，你們卻拿網罩、拿棍子追打，這是對動物的暴力！」

另兩人連連點頭：「就是。」「太殘忍了。」

「牠們咬人，還噴有疫病的黑煙！」黃毛吼道，「我們好幾個弟兄被搞得躺在救治站，這你們怎麼不說？」

「牠們也只是想活下去！」為首那人話音剛落，他身旁那位卻盯著黃毛頭頂。那對耳朵隨著吼聲一抖一抖，終於讓那人沒憋住。

「噗。」

同伴狠狠瞪去，那人慌忙低頭，肩膀還在抖。

黃毛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你笑什麼？」他跨前一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身後的弟兄跟著往前壓，空地上的氣氛頓時繃緊。

奇奇美的三人退了半步，為首那人反而挺直腰桿，環視四周圍觀的人。

「各位都看見了，這就是兄弟會對待動物的方式，對人也一樣。」他說，「我們會向治安官申訴。這件事沒完，我們還會再來。」

撂完話，三人轉身離去。

人群散去，黃毛還瞪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

「怎麼回事？」墨飛走到他身旁。

「還不是那些人！」黃毛啐了一口，「弟兄們好不容易把鼠犬怪逼進死角，發射器都對準了。他們突然冒出來，說牠是流浪動物，不准傷。」他指向窄道，「害我們讓鼠犬怪趁亂鑽進去跑了。」

墨飛聽完，嘴角抽了一下。

墨飛指了指他的頭頂：「你沒發現他們一直在憋笑？」

黃毛愣住，抬手摸上那對貓耳，臉色變了又變。

「……你怎麼不早說！」

他伸手要摘，被墨飛按住了。

「先別摘。正好我教你們怎麼用。」

漢子們面面相覷，圍了過來。

「戴上後閉上眼，感覺它傳給你的東西。鼠犬怪進了範圍，你們就會感應到了。範圍大概直徑10公尺。」

漢子們閉上眼，有人皺眉，有人把腦袋左右轉個不停。

「什麼都沒有。」
「我覺得頭皮有點癢。」

漢子們又屏息感應了一陣，黃毛身邊那人猛地睜開眼。

「喔喔喔！有感覺了！」他指向窄道，「窄道那邊，有什麼東西……不對，不只一個！」

漢子們紛紛再閉上眼，這回好幾個人同時喊了起來。

「有！好幾個！」
「都在邊上，越走越遠！」

話音剛落，三四個漢子睜開眼，嚷著「別讓牠們跑了」就往窄道衝去。
黃毛喊了聲「等等！」，沒能喊住。

墨飛想起棚裡還有一箱口罩沒開，朝黃毛招了招手：「先回棚裡，還有東西要發。」

黃毛低聲罵了句什麼，領著人跟墨飛回到補給棚。

墨飛拆開那箱口罩，分到眾人手裡。

「防黑煙用的。」他拿起一個口罩，「這個要整個蓋住口鼻，綁帶要繫牢，不然一說話就往下滑。」

他示範了一遍後，漢子們便照著各自戴上，互相扯著綁帶檢查，把綁帶勒了又勒。
一張張繃緊的臉上方，貓耳還立著。

看大家戴著沒什麼問題，墨飛環視棚內：「怎麼沒看到巴尼？」

「頭兒早上去巡邏了。」

「那貨款呢？你這邊能結嗎？」

黃毛抓了抓頭。「錢都是頭兒管，我身上沒有。」

「那你替我轉告他，東西都到了，貨款一共3金。」

「行，我再告訴頭兒。」

墨飛剛到棚口，就和迎面走來的巴尼撞個正著。

巴尼臉頰上多了幾道細長的抓痕。

墨飛一愣，忍不住笑了。「喲，這是被哪隻貓撓了？」

巴尼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問：「你來幹嘛？」

「來送貨，搜查工具和口罩都送到了。」墨飛伸出手，「一共3金。」

巴尼從腰間摸出錢袋，數出3金放進他掌心。

「收到，謝啦。」墨飛把錢收好便揚長而去。

巴尼一走進棚裡，就看見弟兄們腦袋上都立著一對貓耳。

他瞳孔巨震。

「什麼玩意兒！？」

從那天起，下城區開始流傳貓耳壯漢抓老鼠的都市傳說。

---

回到工坊後，墨飛接著趕大小姐在催的印表機。

在一番努力下，機臂終於能準確移到指定位置。

「接下來要把圖片換算成列印座標，要先把圖片拆成……」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雅各布有了好消息。

「上次混進合格槽的那幾枚，您還記得嗎？」他拿出幾枚錢幣，「成色和真幣差得最少的，就是這些。」

雅各布把它們倒進驗款機入口，鑑測部件浮起光紋，錢幣接連落下，一枚不剩全進了不合格槽。

墨飛撿起一枚翻看，跟真幣幾乎分不出差別。
「不錯，這回一枚都沒漏。明天可以交貨了。」

「是啊。」雅各布合上機蓋，看向堆滿零件的工作台，「可以交貨了。」

---

當晚，墨飛正試著製作全能適應藥劑。

這幾天他一有空檔就試作，此刻瓶裡的藥液又翻騰起來，最後轉成一團渾濁。

【鍊成「全能適應藥劑」失敗，熟練度+1。】

「可惡，又失敗了。」

他把一批失敗品丟進投料口。

【檢測到宿主親手鍊成之產物，啟動轉化。】

全數轉化後，EP多了四十幾點。

正當他準備進行下一次時，桌角那枚逆位者的信物忽然亮起紫光。

墨飛的手停住，是洛克來訊。

他想起拍賣會上，被原型1號吞回來的四階核心。

"……不會被他發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