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話 驗款機交件

墨飛接通信物，洛克的聲音傳了出來。

「最近有沒有跟沃克聯繫過？」

「沒有，怎麼了？」

「他出任務，到現在還沒回來。」

「是不是任務拖長了？」

那頭靜了一下。

「出任務的時候，偶爾是會很久才聯繫。」洛克說，「但這次拖得太久，而且完全聯繫不上。」

「知道他去哪嗎？」

「城郊，勘查一處廢礦。我只知道大概的方位，自己去找過，沒有結果。」

「……我幾乎沒有跟他聯繫，不過要是有什麼消息會通知你。」

「好。」

通訊暗了下去。墨飛靠回椅背，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找沃克……嚇死我了。"

……

翌日早上，托比一進工坊就走到工作台前。

「墨飛先生，明天我想請一天假。教會有活動，要和家人一起參加。」

墨飛有些疑惑，還是點了點頭：「是可以。不過，你以後是不是每個週日都要請假？」

「應、應該是……」托比的聲音越說越小。

「好，我知道了。」墨飛想了一下，又說：「明天我也要去學院看米菈的升階考。」

工坊的門被推開，雅各布抱著一疊手稿進來，往工作台上一擱。

「之前跟您借的手稿，全在這裡了。」

墨飛翻了翻那疊稿子，「你全看完了？」

「差不多，還照著做了一種神奇的紙。」雅各布從懷裡抽出一張泛著淡灰的紙，「手稿裡記了一種塗料配法，塗在紙上，被乙太的流光照過就會留下痕跡。要說清楚，得先從手稿前半段講起。那部分寫的是塗料的調法，第一步是……」

「直接試給我看吧。」

雅各布笑了兩聲，拿起銘文板。激活後淡藍流光亮起，他把手掌按在紙上擋住一部分光，照了一會兒。

接著他取出小瓶往紙上一噴，紙面一點一點暗了下去，只有手掌按過的地方還是淺灰，浮出一個清清楚楚的手形。

墨飛接過紙看了看，"曝光後顯影……這不就是底片嗎？"

「這東西不錯。」他收起紙，「驗款機應該沒問題了吧？我要送去商會了。」

「沒問題，我跟您一起去吧。」

墨飛聽此意識到了什麼，"是啊，東西做好了，他也……"

「好。」他看著雅各布，心情有些複雜。

讓孜普把印表機原型壓成方塊收好後，兩人出發前往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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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商會的店鋪時，芙蘿菈已經在店裡等著。

雅各布把驗款機裝上櫃台，拿店裡的樣本試了一遍，真假都分得出來。
他又教櫃員怎麼使用，櫃員照著做幾次，便上手了。

墨飛問芙蘿菈：「試行進行得怎麼樣？」

「首批幾間合作店家已經簽約了。不過已經開始收款的，只有一兩家。」

「其他的呢？」

「驗證機的數量不夠，每家裝好後還要教學、測試，排不過來。」

話才說到一半，店門口傳來輕響，塞蕾娜帶著一名管家走了進來。

「芙蘿菈小姐，墨飛先生。」她朝兩人頷首，目光落在櫃台上的機器，「這是？」

「剛裝好的驗款機，檢驗存進來的錢幣真偽。」芙蘿菈說。

「那正好。」塞蕾娜看向管家，「今天這筆存款，就讓它先過一遍吧。」

櫃員接過管家的錢袋，把錢幣倒進入口。光紋亮了又暗，錢幣接連落進合格槽。
櫃台另一側，一名等著辦事的客人也探頭看了過來。

叮。

一枚錢幣落進不合格槽，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櫃員的手還懸在入口邊，管家的臉一下白了。店裡沒人開口，那名客人的視線在不合格槽和管家之間來回移動。

塞蕾娜先走到櫃台前，對櫃員微微一笑。

「機器剛裝好，本來就是要試出這種東西。你讓它驗完就好。」

她又轉向管家，語氣同樣平和：「我沒有懷疑你。」

管家低下頭，肩膀總算鬆了些。

「不過，」塞蕾娜看向不合格槽，「能先確認這幾枚真的有問題嗎？」

雅各布取出那幾枚錢幣，量過尺寸和重量，又在幣緣滴了一點檢驗藥劑，看著顏色變化。

「尺寸、重量都對，成色不足。」他說，「機器沒判錯。」

塞蕾娜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她轉向管家：「回去後查查這筆的來源。」

「是。」

「機器是商會裝的，給妳添麻煩了。」芙蘿菈說。

「沒有的事，本來就是我們的問題。」塞蕾娜搖搖頭，轉向她：「剛好，我也趁機說說這陣子用下來的感受。」

「請說。」

「能用的地方太少，多半只在比茲尼斯商會自家的店面。」塞蕾娜說，「還有，像今天這樣，家裡的採買與付帳平時都由他代辦，憑證也放在他身上。我要看帳還得先跟他拿，萬一弄丟了，整個帳戶就等於攤開在外面。」

墨飛看了管家一眼，開口：「既然常讓人代辦，不如做一種附卡。」

「附卡？」芙蘿菈看向他。

「掛在主帳戶底下，交給代辦的人拿著用，每一筆消費都記回主帳戶。」

「跟原本的憑證有什麼不同？」

「它只能拿來消費。存提和查帳，還是得用主人的憑證。」

芙蘿菈想了想：「可以。這個本小姐會列入規劃。」

「家裡正需要這種安排。」塞蕾娜說，「另外，手寫簽單太慢了，有幾位朋友等得不耐煩，後來又改回付現。」

芙蘿菈轉頭看向墨飛：「條碼機呢？」

墨飛掏出方塊放上櫃台，還原成機架。機架一立，櫃台就只剩驗款機旁的一小角。

「機臂的位置控制已經完成了，現在卡在把圖片資料換算成列印座標。」

芙蘿菈盯著那座機架，眉頭皺了起來。

「佔了半個櫃台，客人要站在哪裡辦事？」她說，「機器要再小一些。」

墨飛乾笑一聲：「是是是。」

雅各布捲好設計圖紙，走到芙蘿菈面前。

「大小姐，圖紙我先帶回商會，安排量產。」

「量產出來，每個櫃台都配一台。」芙蘿菈說，「往後所有存款都要經過驗款機。」

「是。」雅各布轉向墨飛，「墨飛先生，這陣子謝謝您。」

「彼此彼此。」

雅各布點點頭，出了店門。

墨飛還看著門口，櫃台另一側忽然砰的一響。

剛才那名客人一掌拍在檯面上，臉漲得通紅。

「往後存錢都得過機器？」他瞪著櫃台上的驗款機，聲音大得整間店都聽得見，「你們這是把客人當賊看！」